等到霍令仪出去的时候，已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好在…”

霍令仪脊背一僵，步子也跟着一顿,连带着放在杜若胳膊上的手也跟着收紧了几分,却是过了有一瞬的功夫,她才转朝后看去…不远正有一位衣着得的贵妇人,她看起来约莫四十余岁的样子,眉眼温和、面容端庄，正是文远侯府的侯夫人,柳予安的母亲冯氏。

妇人的声线一如旧日般温和，就连眼前这张面容也依旧大方得…

第33章

冯氏闻言便也敛了先前的笑意，她仍旧握着霍令仪的手轻轻拍了一拍,眉眼微垂，间是漾出了几分绵长的叹息：“怪我，说得都是些什么话…”

上回父王离开燕京的时候，他穿着一盔甲坐在上笑看着她，他与她说：“晏晏别怕，等为父平定边陲战乱便会回来。”

可听在霍令仪的耳中却还是生出了几分厌恶，柳家这对母子惯会这类把戏,可惜前世她知晓得太晚,白白掏出一颗真心由着他们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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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便经由小朝禅房走去，刚至禅房附近，霍令仪便听到后传来一熟悉的声音：“晏晏？”

这个声音？

想恣意风、洒脱如一…可是父王，这世间之事哪有这般容易？”

她跪得太久，脚早已酸得不行，杜若瞧见她出来忙伸手托扶了一把。

霍令仪双目紧合，红微颤，却是过了许久才开口一句：“走吧。”

…

霍令仪心下觉得难耐，恨不得此时便把手从冯氏的手中抽回来，可她终归还是未曾这样…她深深了一口气,耳听着远的阵阵佛音等平了心下这一番紊乱的思绪才开了口：“原是该早些去拜见伯母，可是近些日子家中事物繁杂，这才耽搁了。”

她只是跪坐在那蒲团之上，眼看着那块长生牌位，红一张一合却是一曲往生经。

冯氏抬了脸，看着霍令仪的眉眼是

她说到这是把话一停，连着眉心也轻拧了几分，声线也跟着低了几分：“你家那位侧妃眼瞧着是个好的，可这总归隔着肚瞧不见心哪里又能真辨得清晰？何况她底下还有一双儿女，任由她握着中馈，这日后难免要生出一些不该有的事来。”

她也记得…

冯氏眼看着霍令仪转过，便笑着由丫鬟扶着走了过来,临来到了跟前便开口笑说一句：“我原当是看错了，没想到真是你。”她这话说完便握着霍令仪的手，很是亲昵得拍了一拍，声音也透着一子温和意：“晏晏，你已许久未曾来家中看我了。”

余后霍令仪却不再说话。

她这话说完，是又轻轻叹了一声，余后却是不再说起这些伤心事，只另择了话开口说：“我听说如今王府是由你主事，这是好事。往日我便总想着和你母妃好好说说，可她子柔和又不爱计较，我那些话自然也不好说出口…”

如今音容笑貌皆犹在，可她的父王却再也没能回来。

等出了佛堂。

霍令仪手撑在门上，眼却仍旧往里看去，香炉中的引线香已燃到尽，两排的长明灯依旧闪着熠熠生辉…她便依着那些灯火看着那块牌位，她记得幼时父王闲来时常会穿着一常服坐在院子里看着书，瞧见她过去便会笑着把手放在她的上，柔声说：“我的晏晏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