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霍令仪这话说得太过严肃，许氏看着她这幅模样还是怔楞了一回。她红一张一合似是想说些什么，可临来开口却也不过化为一句虚无的叹息，等过了许久她才开口说：“你先回去吧。”

杜若透过月色和那摇曳的灯火朝边人看去，自打郡主从王妃那出来便是这幅样子，或许还要早些，大概从郡主和柳世子分别之后，情绪就不怎么见好。她心下思绪转了一回又一回，终归还是开了口：“郡主，您若是心中有事不若与说说？”

等那布帘一起一落，等到这屋中没了霍令仪的影，许氏才又深深叹了口气，她由知夏扶着站起往里走去，紧锁的眉心未曾消下，连带着声音也带着几分缱绻的不解：“你说晏晏她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多年，我们谁都能瞧出晏晏待信芳是有情的，怎么如今却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许氏闻言倒也觉得可行，便点了点：“这样也好。”只是她心里却总觉得晏晏先前所说的那些话没有半分赌气的意思，倒像是真的不喜欢了。

“我不想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仅此而已。”

东街的宝茹斋向来都是燕京城中声名最响的玉石店。

霍令仪闻言倒是垂下了眉眼，她看着月色打在杜若的上，也看到了她面上未加掩饰的担忧。有这样一瞬间，她是真得想把心中的这些是说与边人听…可是这些事啊，藏在她的心中实在太久了，久到她都不知怎么开口比较好了。

李安清闻言是轻轻笑了下，她把眼前的玉石翻了一回又一回，口中是跟着说：“虽说我自幼便随父母远离燕京，可与堂兄的感情却很是深厚…”待这话说完，

她想到这便握着许氏的手柔声说：“什么事都没有，只是近些日子我想了许久，其实我对柳予安本就没有什么男女之情。”

霍令仪仰着看着那弯明月，夜色无边，明月却是皎洁的…她的间漾出一声绵长的叹息，跟着是缓缓一句：“无事。”她心中的这些话哪里又是一句两句话便能说得清楚的。

除此之外却是未再说什么。

她想到这便又抬了这一双眉眼。

…

她折着眉心细细想了一遭才低声说：“莫不是郡主和柳世子吵架了？这才说出来这些气话…依看，不若挑个日子您让他们两个见上一遭好生说会话。柳世子素来就是个好脾气的，即便两人之间真有什么矛盾，这见了面把话说开了也就好了。”

昨儿个李安清遣人送来了信问她可曾得空却是邀她一上街赏玩，霍令仪在家中索无事便也应了下来…这会霍令仪便坐在那里间的紫檀圈椅上，一面是握着盏茶淡淡品着手中的茶香，一面是朝一旁的李安清看去，眼瞧着她面前的一堆玉石便笑着说：“你待你兄长倒是好，巴巴喊了我出来，原来不过是为了给你兄长挑块玉石。”

知夏也觉得颇为不解，郡主待柳世子的情意，他们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

霍令仪见此便也未再说什么，她起朝人深深打了一礼，而后便往外退去。

…

可这，怎么可能呢？

霍令仪由杜若扶着往大观斋缓步走去，月色清冷，伴着这子晚风打在人的上也泛出了几许凉意。

夜色渐深。

“虽然不如红玉会逗您开心，可也能陪着您解几句闷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