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在这寂寥的夜色中尤为清亮。

内侍听得这话忙应了一声，待又打过一礼，他便打了布帘往里走去…李怀瑾眼瞧着人进去便也未再多言，他仍旧牵着霍令仪的手往外走去，只是刚刚走出院子便听到后传来内侍的一声哭喊：“陛下驾崩了。”

周圣行听到这个她字，面上的神色却是一顿。

殿中烛火幽幽，他低垂着眉眼看着床上这个男人，却是过了许久才淡淡说：“这个位置我不喜欢，我想她…也不会喜欢。”

李怀瑾眼看着人，终归还是说了一句：“进去伺候吧。”

作长安，大名唤作安嗣…”

李怀瑾耳听着这一句，终于是朝周圣行看了过去…

他张了口似是想说些什么，可临来到却也只是长叹一声，他往后靠去，原先面上的神色尽数化为一抹悲叹…外寒风压过树枝，而周圣行靠在床看着墙上的那幅画，良久才轻声说：“是啊，她素来是最讨厌这四面城的。”

李怀瑾什么也不曾说，他转往外走去，只是临来走到布帘那的时候，他却听到后的人说：“景行，天家无情，纵然你和他曾有一段情谊也该知为帝者都是无情之人…你，要小心。”

这寝殿之中很快就没了李怀瑾的影，周圣行独坐床上，眼看着那副画卷上笑意盈盈的女子，他的视线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临来合上眼睛的时候，这殿中也只有周圣行的一句呢喃：“清欢，倘若有来世，我一定不会放开你的手。”

李怀瑾的步子一顿，他转朝后看去，廊下的烛火被风得有些晦暗不明…霍令仪也停下了步子，她拧朝李怀瑾看去，握着他的手却是又多用了几

周圣行是又叹了口气，跟着是又一句：“我知你心中怨我恨我，可是景行，你该知我得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他说到这是又稍稍停顿了一瞬，而后才又继续说：“我知你虽然生清冷，可却极重情意，所以我才想替你扫清所有障碍，到得那时才不会再有人危害到你。”

他摇笑了笑，终归也是舍了心思。

李怀瑾闻言是轻轻“嗯”了一声，他伸手拂过霍令仪的额前发，而后是从人的手中接过了长安，跟着便握着她的手往外走去…外间候着的内侍眼瞧着他们出来便又朝他们打了一礼。

等这话一落――

霍令仪耳听着后的脚步声便转朝人看去。

“好了？”

“长安…”周圣行一错不错地看着长安，口中却是轻声研磨着这个名字，而后他才又笑：“长治久安，是个好名字。”他这话说完似是想伸手去抱他一回，可手上的力气全无，只伸在半空便又垂落了下来。

霍令仪知他这是有事要和李怀瑾说，便也未再多言，她抱着长安朝人屈膝一礼，而后便往外退去…等到这寝殿没了霍令仪的影，周圣行才又朝那个面容淡漠的男人看去：“你让柳予安销毁了那两卷圣旨，又让人把玉玺送了回来，景行，这是为什么？”

手中的布帘被掀起，而后又落下――

“她以前总说要是可以的话，更希望离开燕京去看看这大千世界…是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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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把霍令仪怀中小儿的模样又瞧了一回，周圣行才又开了口：“晏晏，你先带着孩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