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时，烟波大眼带着浅浅笑意，只看着方清裘，揶揄：“我无事，也别光我说啦，你和裴元清是怎么回事呀？”刚才虽没有直接和裴元清说话，但屋中就这几个人，谁的神情都瞧的一清二楚。

京城冯尚书府内，府中东北角亦有一清幽小院，这所小院内住的全是冯尚书的谋士，纪宁的屋子在西厢房的一耦，这里是新晋谋士的住所，亦是没什么份背景的谋士居所。物中陈设更是简单，床铺桌椅，一丝摆设都无。

纪宁一素衣坐在窗前，青带束发，无金银，一朴素，手肘搭在窗沿，懒懒看着外面。西厢房居角落，窗外更无景致，只有白雪铺满的长廊，纪宁并不介意，反正冯家只是板而已。

龙三小心翼翼的用余光去打量纪宁，先生情大改，不敢像以前那般询问了。见他神色如常，轮廓瞧着似乎又有些冷，这是生气了呢，还是没生气呀？

清裘的声音让陆淼淼回神，陆淼淼抬看着她，眸色还有些怔然。方清裘担忧：“是我说错话了吗？你真的不要多想，你现在要好好养着子才是。”

“看什么？”

…………

微凉的声音传来，黝黑的凤眸也对上了龙三的视线。龙三瞬间低，“没看什么

“无妨。”

想到这，陆淼淼闭了闭眼，将翻涌的思绪压到内心极深的地方。

将来是否还能重逢，得看天意，如果提前知了天意，那一切就太过无趣。而且知了一切，确实可以提前去避免某些挫折，但难免带了刻意，他那样聪明的一个人，瞒不住的。再有，孩子的事，他现在还不能知。

纪宁指尖一滞，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依旧垂眸看着手中的资料，看似不为所动，俊朗的眉眼安静如昔。

房门被轻叩三响，龙三的声音也紧随而来。

闻言，陆淼淼下意识的捂着小腹，虽还平坦，可里面已经有个小生命了，这个小生命初期太过艰难，不能再有波折了。既然他无事，就不要去想他了，他的路他自己走，我的路，我也自己走。

而方清裘也不似以前那般，对裴元清总是避之不及，虽未回应，眼尾春红轻覆呢。陆淼淼这话题转的太快了，方清裘一时没反应回来，回神时看到陆淼淼满是笑意的眼，脸颊飞红，嗔：“好端端的，怎么不正经起来了！”

如果知的太多，总会去关注他，会打乱他的步伐，也会打乱自己的。

陆淼淼忍笑，“说嘛说嘛……”

纪宁早有预料，“以后再慢慢查便是。”

“说。”

“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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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三小心翼翼：“送去陆家的银子被退回来了……”

他可偷偷看了方清裘许久呢。

进来的龙三也是一素衣，不见丝毫金绸，两人都是寒门打扮。龙三将门关好，又贴耳在门上听了半响，确实无人在外，才走至纪宁上，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双手呈上，低声：“咱们在京城的势力不够，暂时只查到了这些。”

纪宁视线仍在纸上。

纪宁看资料，龙三就在一旁垂首静等，等了片刻，算着纪宁已经看完了，才犹豫：“公子，还有一事。”

将纸展开，纸上竟全是诸位皇子的资料，连未长成的皇子也在其中。

纪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