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水起，无论是底下小黄门的孝敬，还是主子们的赏赐，每个月都能拿上不少，比外四五品的官员还要风光些。

        “五娘怎么也不往府里多走动走动？可教儿子好想！”他往她杯子里斟满酒，极力劝她饮下，“这是西域出产的酿，滋味甘甜又不醉人，五娘快尝尝！”

        徐元昌愣怔半晌，扫兴而归。

        “二弟误会了，我只是突然发觉你长大了许多，既懂礼数，又遵孝，因此而感到欣。”徐宏灿无论是长相还是格都肖似其父，笑地夸赞着他。

        “罢了。”她掏出帕子，帮翠儿拭泪水，不急不恼，逆来顺受，“我是穷苦人家出，小时候三伏天里买不起冰，热得中暑，不也过来了么？你把所有的窗子打开透透气，再取两把扇子过来，咱们在树下坐一会儿，等凉快了再回屋休息。”

        董氏忙着给儿子夹菜，母子俩亲亲热热地坐在一，无暇顾及他人。

        接下来的几日里，在他的授意下，外宅的下人们或是克扣絮娘的饭食，或是说些阴阳怪气的话试图激怒她，可她总不接招。

        说着，他把她的杯子斟满，贴：“我去找人给您准备车，天黑路远，还要多点两盏灯笼。”

        絮娘实在却不过，轻轻抿了一小口，觉得味确实不错，不知不觉便喝了两三杯。

        杨氏料不到她生得这般美，却这么快就失了，暗笑她无用。

        虽说已是傍晚，白日里的暑热还未完全散去，冰块放在地上，没多久便会化成冰水，这分明是在与絮娘过不去。

        家宴之上，徐元昌懒懒散散地坐在祁氏旁边，她进去的时候，连眼都没抬一下，与数月之前那个殷勤贴的夫君判若两人。

        絮娘不好拂他好意，低用了半碗燕窝，渐觉小腹坠胀，便在婢女的指引下出去如厕。

        她感激地点了点，素白的玉手端起酒杯。

        祁氏受了絮娘的礼，命她在几位侧妃的下首落座，转过继续和秦氏说话，颇有将她当透明人的意思。

        絮娘从他上找到和蒋星渊一样的亲切感。

        他当着满满一屋子的人着大逆不的事，不但神色镇定，甚至还偏过，冲着坐于上首的徐元昌眨巴眨巴眼睛。

        “五娘尝尝这金钱鱼肚，我再给您盛碗冰糖燕窝肺。”他挥退婢女，亲力亲为地服侍她，又鼓着腮帮子瞪视对面坐着的徐宏灿，“大哥老冲我笑什么？”

        翠儿“哎”了一声，带着一车子冰块回来时，却遭到护卫们的阻拦。

        徐元昌越看越有滋味儿，盘坐在壮的树枝上，等着看絮娘作何反应。

        他是在征询父亲的意思，问他舍不舍得分享这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他没别的嗜好，只爱“孝敬”絮娘，三不五时托人送些银票过来，好让她有银钱傍，心中更有底气。

        碍着上下尊卑，絮娘不得不整饰了一番，换上质地轻的茜色纱衣，腰束银色丝绦，前往王府请安。

        徐元昌慢条斯理地咀嚼着鲜美的山珍，微微点了点。

        徐宏焕嘻嘻笑着，将致的小银匙到絮娘手里，促：“五娘快喝！”

        转眼到了中秋佳节。

        她前脚刚出门，后脚，徐宏焕就从衣襟里摸出一个小纸包，一层层打开，拈了撮淡粉色的粉末撒进她面前的酒杯里。

        过了一会儿，絮娘回到席间，发现徐元昌已经离去，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

        与这几个人相反，二少爷徐宏焕保持着初见时的热情，趁着舞姬们舞的工夫，悄悄挪到絮娘边，笑嘻嘻地缠着她说话。

        她夹枪带棒地嘲讽了几句，见絮娘不肯应战，便觉无趣，扭着腰肢坐进徐元昌怀里，嘴对嘴喂他喝酒。

        她正打算找借口告辞，徐宏焕便像肚子里的蛔虫一般，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五娘是不是想回去？您敬我娘一杯酒，说两句吉祥话，今天是团圆佳节，她不会为难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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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他们争执了两句，着红通通的眼睛跑回来，向絮娘控诉：“娘娘，他们说车夫形迹可疑，不放他进来，还说车上的冰块是外来之物，不敢随随便便给您用，要一块块搬下来检视！”

        徐元昌不肯理会她，几位侧妃又和她没有什么交情，她颇觉尴尬，有徐宏焕陪着，倒暗暗松了口气。

        祁氏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徐宏焕是个活泼脱的子，没人搭腔也能天南海北地聊上几个时辰，这会儿铆着劲哄絮娘开心，自然手到擒来。

        絮娘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