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夫人伸手拉住他。

真是可惜，可惜啊，不让她死，就只有你死了。

杜娜和谢老太爷扶着她躺下去。

自从进了屋子就始终坐在一旁如同泥塑的谢文兴心里遗憾的想。

打死她，有祖宗的规矩在，谢家无论如何不能没有丹女，就是谢媛发疯要打死你，里里外外这些人也不会同意的。

护卫们低退出去，挤在圆门前的谢文昌等人也忙退开，或者低或者看墙，似乎什么都没看到也没听到。

动作神情语气都像日常一样，但因为气声音有些支离破碎，听起来不让人害怕反而心酸。

谢老太爷的眼泪顿时就掉下来。

“因为你蠢。”谢老夫人说。

“阿媛，你说，你没有双胞胎姐妹，你怎么也活的这样心虚？”她说，“你怎么就那么怕我对你不好？再退一步说，就算我对你不好，也没人能取代你啊，有谢家的祖宗规矩在，你就是就比现在还蠢，你也是大小姐，你也是说一不二，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啊，你说你怕什么啊？”

“谢媛！你够了没有？”谢老太爷愤怒的喝。

谢老夫人摇摇。

“那你为什么要坏了祖宗的规矩，乱了长幼之分？”谢大夫人问。

“没事没事。”谢老太爷柔声说，“我们不生气，不跟畜生生气。”

谢大夫人点点。

“够了！”谢大夫人打断她，看了眼屋子里的护卫，“下去！”

“我怕的不是被取代，而是无视。”她说，“母亲，在你眼里，从来都没有看到过我，我是你的耻辱。”

好容易坐上大小姐的位子，享受人前人后的风光，你就舍得被人又抢了去？

“下去，轮不到你说话。”她竖眉喝。

“你们听到没？给我打……”谢柔惠还在喊。

谢大夫人神情木然。

“当然有。”谢老夫人说。

怎么就没打死她呢？打死了事情就好办了。

“不，你不是我的耻辱，你不是知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你，何来把你当耻辱。”她说，“你只是你自己的耻辱，跟我无关。”

“好，好，我不说，你说，你说。”他挤出一丝笑说，坐在床上。

“好，我知了，我以后不会再说这件事了。”她说，“我们以后只说规矩，母亲，你眼里没有我，可还有谢家祖宗的规矩？”

有人噗嗤一声笑了。

怕什么啊，直接打死她嘛，要不然你就再没机会当大小姐了。

谢老夫人看向谢大夫人，要说什么，又先笑了。

谢大夫人神情木然。

屋子里的人是视线都看过来，杜娜没有惶惶，反而又笑了笑。

“祖母。”谢柔嘉握住了谢老夫人的手。

“大伯母，大嫂。”她神情坦然说，“现在你们都在气上，有什么话还是缓一缓再说吧，你看你们说的这些赌气的话，除了互相伤了感情，又有什么好，都不是真心话，明明都在乎对方，偏偏要互相戳刀子，这样你们心里就痛快了？母女，你们是母女，

“母亲，你现在有话想跟我说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