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俊笑了。

她想到谢柔惠被雷声吓得下山石，想到谢柔惠在当时的哭和跪，还有几次三番要躲在自己背后。

“我怎么就是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我怎么就是个废物？母亲，你问谁呢？”她冷冷说，一双赤红的眼看着谢大夫人，“我为什么这么没出息，我为什么是个废物，你该问你自己，因为你就是个废物，你打我干什么？你该打你自己！”

“五叔觉得谢家这次颜面扫地了吧。”谢柔嘉说。

谢文俊再次笑。

“谢家这颜面早就该扫了地了。”他说，“早就不像样子了，还以为多光鲜啊。”

哗啦一声脆响，从谢大夫人的院子里传来。

回来的路上已经换下了被雨水浇沾满泥水的衣裳。但妆面和发鬓都没来得及收拾，跟干净的衣裳对比看上去人更加狼狈。

谢柔嘉笑了又点点。

“我不比。”她说。

“还比？你就是大小姐，你知不知，你答应比的那一刻，你就输了！”谢大夫人接着喊，看着谢柔惠。

“虽然她说是这样说，但我想她还是认为祖母是因为我死的，为了我出违背祖训的事，若不然也不会死。”谢柔嘉说。

“我已经决定这样了，我没有不安。”她说，说到这里又了手指嘻嘻一笑，“最多有那一点点伤感。”

谢大夫人被甩的后退

“这是拨乱反正。不是笑话。”他整容说，“嘉嘉，我知今日你出这样事，心里不安，你不用担心，也不用忌讳，你的事都是对的。”

杜娜伸手抚了抚她的肩。

“出什么事了？”他们问。

但耳光声并没有响起，谢柔惠握住谢大夫人打过来的手。

谢柔惠没有像往常那样见到发怒的谢大夫人就跪下来，低看了眼脚边碎裂的茶杯神情漠然。

谢大夫人抬起手就冲谢柔惠脸上扇去。

“天生的？天就生出这么个废物东西？你他娘的骂谁呢？”

“她承认老夫人是因为她而死的？”谢文俊说。

谢文俊和杜娜都一愣。

“那你真要比了吗？”谢文俊问，与其说是问更像感叹，他端起茶杯。

不比？

谢文俊沉默一刻。

“没事。一直没好好喝水，渴了。”谢柔嘉笑，看着二人担心的神情，放下茶杯将这两日发生的事说了。

“你怎么就是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

“你这个废物。”谢大夫人看着谢柔惠喝。

谢文俊和杜娜听得惊讶不已。

“我还的谢大夫人答应以选定丹女。”谢柔嘉说，“谢家丹女神选的规矩就成了笑话了。”

周成贞举着弓弩说的那句话就在耳边再次响起。

她说着用力的甩开谢大夫人的手。

谢柔嘉笑了摇摇。

血亲刀剑相向。的确是让人伤感的事。

了谢文俊一眼，拉着谢柔嘉在廊下坐，一面去倒了茶来，看着谢柔嘉一连喝了两杯茶，二人都有些惊讶。

此时院子里空无一人门窗紧闭。但其内的声响还是零星的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