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荷的思绪被打断，手猛然一缩，把匕首藏进袖子里。走上前去，低眉顺眼地给顿曳拿帕子拭后背，颤抖着手，分外屈辱。

        “娘姓什么？”他一直以为柔然平民是没有姓氏的。

        他小时候见过阿那環，长得的确跟娘有几分相像，那时他以为柔然人都长得差不多而已。

        毕竟是人质。

        “郁久闾啊，郁久闾茹茹。认识二十年了，娘还要给你个自我介绍。”

        张秉义与茹茹对视了一眼，“他啊，无法生育。所以……”

        若荷一脸疑惑，甚至有些被他的暴怒吓到了。

        “王妃，是王子说要洗澡。”婢女们行着礼，退了出去。

        两周前。

        张滨愣愣地看着温柔捂嘴笑着的母亲，觉得父亲肯定在开玩笑，抢婚这种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发生在娘亲上。

        顿曳用食指指背敲打了下她的额，“笨，还认不出我是谁吗？”

        “滨儿啊，你告诉爹，你真喜欢她？”张秉义摸着胡子，捋了捋。

        “她真是阴晴不定，怎么说嫁给别人就嫁给别人了？把我当成什么了？就算有苦衷，找我商量商量不好吗？”张滨叉着腰，怒气久久不能平息，长这么大，一次有人能把自己气成这样。

        张滨想了想，犹豫，“那你们，会不会有事？”

        “舅舅没有继承人？”张滨疑惑着，这么多年了，他没娶妻生子吗？

        “当然，娶不到她，我宁愿这辈子都单着。若她嫁人，就算是天南海北也要去抢亲！”

        若荷回避了视线，她在看顿曳手腕上是否绑着红绳。

        自己还妄想什么呢？如果张滨出京，若昱肯定会派追兵跟着他的吧？

        她笑，“傻小子，从小到大你都没问过娘姓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茹茹啊，他可真是你亲儿子，怎么跟你当年一模一样。”

        “我没说要洗澡。”若荷。

        茹茹看着张秉义，想把真相告诉儿子，被张秉义拦了下来。

        原谅我的任。我没对你说谎，我是爱你的。但若荷生来便是罪恶，不适合破坏任何人的幸福。滨哥哥能给予我这么长时间的

        “公主，过来，给我背。”他试探着清了清嗓子，喊出了以往不敢的事。

        以前她是公主，从没过什么伺候人的事，往后她不再是了，只是皇兄丢给蛮夷的弃子罢了。

        「滨哥哥，见字如晤。

        她一顿教训。

        “你去吧滨儿，这事只有先皇知。自我嫁来以后，他就让人不要再提此事。就算你追着公主去了柔然，当今圣上也不会。”

        “滨儿啊，瞒了这么多年，也该告诉你实话了。”张秉义，“什么爹从人贩子手里救下你娘，都是假的。你娘啊，是柔然的公主，当今可汗的姐姐。爹可是被你娘强抢去的。也算是和亲了一把。这之后，为了能得上你娘，先皇才给我封的侯爵。”

        想到这，她摸向了枕下的匕首。

        顿曳突然怒声，“够了！”他拉着她的手一用力将她拉入木桶中，热水打了若荷的衣衫，裹在她上突显她的玲珑有致。

        没有。

        “你不信？”茹茹启，“你以为自己在柔然当兵有多大的实力可以惊动先皇将你召回来？还不是因为我们的是柔然皇族血脉。”

        “你不喜欢的事，为什么还要？你永远都学不会反抗吗？活着为什么老是给自己添堵？还有给我添堵，娘的，真该骂你！”顿曳劈盖脸地给了

        顿曳走了进来，似乎消了气，将衣服整个脱下，出紧实有力的后背和，长跨进木桶中，向脖子撩着水，他知若荷正看向自己，笑，“看什么？被本王子的材迷住了？”

不一会，侍女们抬着木桶进来，熏起了龙涎香。

        张滨一脸不信。

        张秉义泰然之，摸着胡子，“圣上让公主和亲，要的就是和平。你把公主娶了，你舅舅又有继承人了，何乐而不为？”

        若荷反应过来，侍女们一开始便称呼自己为王妃，而不是王后。一字之差，千差万别。

        知事情真相后，张滨迫不及待地骑着回了凤阳，本想把这个喜讯告诉若荷的，可没见到若荷，只等来了一封绝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