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了他的反应，陆承宁眼里带着笑意，完全就没有尚未睡醒的迷蒙之色。

顾明珩想了想，反手抱住陆承宁，“阿宁可是尚未睡醒？”他的语调徐徐，带着清晨的沙哑，很是悦耳，细细地磨着陆承宁的心。

这些日子陆承宁都跟着阿徵早早起来习武，往往顾明珩还没有起来，他就已经满热气和汗意地进了寝殿，就不知为何喜欢上了这样的姿势。

“阿宁我们起了可好？郑老已经快要来了。”顾明珩对着像个孩童一般的陆承宁很是没辙，只好温言劝。陆承宁许久才起了，一手握住顾明珩的手，就是不放开。

两人一路走到崇文馆的时候，远远便看见谢昀泓和穆寒江两人站在廊下正在说着什么。谢昀泓披着一件织锦镶斗篷，衬得他红齿白，眉眼致。

陆承宁没有说话，只点了点，一时与脖颈上的肌肤相互摸摩，让他的眼里带上了满足与异彩。

顾明珩并不是很好，才起双手也有些发凉，陆承宁的手却很是温热，分外人。

顾明珩突然感觉眼眶一热，他看着陆承宁的背影，缓缓笑了出来，一时如云破月来。

睁开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陆承宁压在下，不能移动分毫，一时有些无奈。自立冬开始，他的子就总有些困乏，夜里时常不能安眠，因此白日的时候总起得晚些。

他紧了紧与陆承宁相握的手，顿了一瞬便迈出步子跟了上去，厚锦镶银鼠银白裘的拢在他的下颌，衬得眉目如花树堆雪，淡雅清绝。

“多大个事儿！”穆寒江很是豪气地摆摆手，满不在乎，“

“阿珩――”陆承宁糊糊地喊，见顾明珩不看自己，带着有些委委屈屈地语调。说着整个人又压到了顾明珩的上，将自己的脑袋放到他的脖子里。

顾明珩正准备抬步踏上台阶时，突然感觉陆承宁拉住了自己的手，有些疑惑地偏，就听见陆承宁小声说，“阿珩，路。”说着执着顾明珩的手自己走到了前面。

“阿宁，会着凉的。”顾明珩将手从锦被中拿了出来，轻轻推了推压在自己上的陆承宁，柔声说。连续说了两遍之后，陆承宁才迷迷糊糊地抬起看着顾明珩，睡眼惺忪的模样，接着两手撑在顾明珩的侧，定定地看着顾明珩的眼。

感觉他的嘴轻轻过，顾明珩下意识地一颤。

顾明珩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地别开，总觉得这样的姿势与陆承宁的眼神，让他觉得脸颊有些发。

或许是因为顾明珩不在的原因，陆承宁的神色与之前很是不同，显得要肃然深沉许多，一双眸子如夜幕寒星，毫无情绪外。

阿宁，原来被人护着的感觉，是如此温。

陆承宁的眉眼柔和了些，将书收了起来，“多谢阿木。”他不过是前些日子提了提他想要看兵书，没想到穆寒江就记下了，还这么快就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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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中天时，崇文馆便下了学。穆寒江见顾明珩跟随郑老去了藏书阁，想了想自一摞书中抽出了几本书册，朝着陆承宁走了过去。

穆寒江将那几本书册放到陆承宁面前，笑着，“这是殿下要的书册。”说着靠近了一些，小声，“我可是趁着阿珩不在才拿出来的。”还很是隐秘地扬了扬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