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整场戏的镜较多，从早上一直拍到了中午。

他口剧烈起伏着。

说完这句，他就低下，开始认真地看剧本。

再买一个？顾悉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就因为他是同恋？就因为他和关寄年在谈恋爱？

他买得起么。

然看到――熨斗底下，垫着自己的吉他，不知是放错了还是怎么的，那水一点点到吉他上，此时吉他已经完全不能弹了。

他看着剧本，不知怎么的，好半天都没

在那一片混乱中，他突然想起了点什么。

一副并不想与傅燃过多交的模样。

他想起了佝偻着背熨衣服的关寄年，想起了总监的嘲笑，想起了同事的指指点点。

财政赤字，下水漏水，房租到期。

……

突然，傅燃伸手，把桌面上的水杯全都扫到了地上。

“好，很好。”李延看着回放，说，“过了。”

温柔又冰凉，缱绻又冷漠。

“凭什么？”他盯着一地的狼藉，压着嗓子，不知在质问谁，“你们凭什么――”

这个镜的最后，停顿在顾悉边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贫贱夫妻百事哀，原本幻想过的美好的同居生活，变成了廉价的西装、家上的霉点、仄阴暗狭窄的出租屋。

“前辈好。”

傅燃注视了他半晌，也收回视线。

正说着，岑年就走了进来。

当时，顾悉心中涌上一无名的火。

顾悉一怔，眼神中浮现一丝挣扎。但那丝挣扎迅速被庞大的愤恨、不满所取代。他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

西装并不贵，是他以前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牌子，也就关寄年小心翼翼地熨着、叠着，才勉强入了他的眼。顾家因为他和关寄年谈恋爱，和他断了来往，没了经济来源的生活，已经整整持续了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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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漠然地扫了关寄年一眼，从那时起到第二天离家，一句话都没同关寄年说。饭桌上，关寄年给他夹菜、屡次想逗他说话、同他歉，都被顾悉无视了，最后，关寄年也讪讪住嘴。

他看了看表，说“岑年也快来了，你们准备一下，拍决裂的那一场。”

顾悉攥紧了拳。

但今天早起时，他的西装和衬衫还是工工整整地挂在最显眼的地方，桌上摆着温热的早餐，便签写着‘我知你很忙，但是早餐还是要吃的。吉他我会再买一个，对不起。还有……’

些微的光里里，青年脸色沉的可怕。

后面的一小行字被黑笔划掉了，顾悉也懒得去深究。

对面的女孩显得受若惊极了，一连声说好。

“喂？”他的声音突然就变得温柔极了，好似刚刚发脾气的人并不是他，“徐小姐，下班了吗？一起吃个午饭吧。”

他眯了眯眼，平复下心情，按了拨号键。

――徐落雪。

2

岑年睡了个懒觉，虽然宿醉有点疼，但总来说，神状况还算不错。他走到李延和傅燃面前，犹豫了一下，先是同李延打了招呼，再对傅燃随意笑了笑

思绪回笼。顾悉看着会议桌面上的水杯，又看了看上笔的西装。

“我受够了。”傅燃面色沉沉，一字一句。

顾悉穿上西装，把早餐全倒掉，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