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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不舒服？”

苏于溪下意识就要摇，他觉得他并没什么不适，可是一看医生护士那阵势，还有一边睁大眼睛关切看向自己的苏乐，苏于溪只好认命地点了点，来都来了，他总不好再将人都轰出去。

旁边的护士见势不好，连忙跟上去。程奕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后面跟着的两个小护士差点没刹住车直接撞到他上。

苏于溪闻言看向程奕，礼貌地点了点。程奕这是第一次见他清醒的样子，少年眉目如画，有着令人一眼忘俗的致面庞，可能是年纪尚小，再加上病重，裹在宽大病号服里的他看起来有种不辨别的羸弱感。

程奕伸来一只手，苏于溪起先没察觉，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前已然一凉，一个金属圆饼已经通过程奕的手贴上他心口的位置。条件反地，苏于溪几乎是立刻直脊背，正襟危坐。

“哥你醒了，饿不饿？咱先喝点水吧？妈妈回家饭去了，一会儿就给你带好吃的来。”

苏于溪强迫自己定下心神，直到护士都走了，苏乐再看苏于溪，还是一副魂不守

听诊脱离了依托，空悬停在半空。

“哥，这是程医生，你的主治医生。”

程奕皱眉，握着听诊的手僵了僵，两秒钟后果断收回。将听诊放回上衣口袋，一句话没说转就走。

一旁的护士见状，抿嘴笑，“放松，别紧张，只是例行检查而已。”

“我看看。”

心里咯噔一下，难他知什么了？转念一想又不可能，父母肯定不会舍得让苏于溪难过，再说连她也不知昨天那程医生到底跟父亲说了什么话。

“……”苏于溪沉默，他能说什么呢？

“你们留下，给他看看。”

难是因为这个病人的心脏病着实太严重，还是熟人托关系进来的，所以程大医师到底担心砸了自己的招牌？似乎这个解释十分合理，两名小护士满意地重新回到病床跟前，对苏于溪进行了仔细检查。

苏乐却以为他是不舒服又不好意思跟她说，“哥你等一下，我去叫护士阿姨过来！”

脑中几乎是毫无防备地，猛然撞进一个人来，苏于溪面色倏忽剧变，蓦地窜上一片惨白，他立刻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这个动作也成功地拉远了他与程奕的距离。

不知是否错觉，苏乐觉得周遭突然凝聚起一可疑的低气压，她狠狠打了个哆嗦，却又觉得莫名其妙。

说完再不回，推门离去，留下两个小护士面面相觑。她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素来大牌到让人咬牙切齿的程大医师，居然在被惹恼以后还能仍旧保留医生的天，破天荒为病人着想起来？

程奕不觉放缓了语气，声音透过口罩传递出来，低沉却十分好听。

苏于溪正要拉住她，苏乐行动迅速，已经先一步小跑出了病房。过了几分钟，两名护士就进来了，跟着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位着口罩穿着白大褂形高大的医生。

程奕闻言眉梢上扬，似有若无瞥了苏于溪一眼。因为他现在着医用口罩，大半脸都被遮住了，苏于溪只能看见他那双眼睛。由于两人此时距离很近，苏于溪几乎能清晰地看清他眼睛的形状和颜色，漂亮的修长眼，双眼，漆黑的瞳孔里隐约可见一抹深棕色的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