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择伤害那个可怜的女人。

第3章第三章

他母亲就是其中一个不幸的女孩。

他被一个拾荒的老儿捡到，一老一小相依为命过日子。他一开始很讨厌老儿，整天和老儿闹，老儿叫他往东他偏要往西，从来不肯好好喊老儿一声“爸”。

结果老儿气得掉针狠狠打了他一顿，从此不肯再接受治疗，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书肆里有三两个书生或站或蹲地在那里看书，一看就知是典型的“白蹭族”。

他母亲坚持把他生了下来。

谢则安乖乖

谢则安掀一笑。

其实到后来他是想叫的，但又不好意思改口，所以一直“老儿老儿”地喊。

以前他是个强犯的儿子，他的亲生父亲是个罪大恶极的逃犯，逃窜时到找漂亮姑娘“留种”。

好的他受着，恶意他自然会一一还回去！

他从来都没怕过。

安顿下来后谢则安和李氏说了一声，走出驿站进了城。雪停了，少见的冬日照映着宽敞的街。街上店铺林立，每家前都插着高低不一、字各异的标旗，写着“酒”、“货”、“当”之类的简单文字，和现代的广告语大同小异。

谢则安辨认完街上的字，大致了解这边的文字书写方式，走进一家打着书字旗的书肆。

他犯下的错误，得到了最惨痛的教训。

里的字是竖排的，而且笔画也比简字复杂得多。

书肆很小，只有老板坐在那儿打盹。谢则安走进去扫视一圈，毫不意外地发现这个时代的书肆果然也是靠“教辅资料”撑起来的，大半个店都被“经义注释”、“往年真题”、“科举文章合集”之类的占据着。

他只能去找他那可怜的母亲。

本来他母亲还想好好将他养大，可惜为了结婚组建新家庭，她终究只能屈从现实，听家里的话把他扔到别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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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书生见谢则安个很小，有点讶异，却还是耐心地替谢则安解惑。

他瞧了眼偎在一起说话的谢小妹和李氏，撩开草帘看向外面的漫天风雪。

凉飕飕的风从隙里灌了进来，瞬间冷彻心骨。

一切看起来和二十一世纪偏僻点的乡下小城没什么不同。

谢则安把几个白蹭族的神色看了个遍，心里大致把几个人的情摸清了，他目的明确走到其中一个青年书生旁边拿起一本书翻看起来。这年的纸质不算太好，而且不是纯粹的白，而是用黄檗染过，麻黄麻黄的。

则安隐约梦见了以前的事。

谢则安缓缓睁开眼。

他威胁对方说“你要是不给钱，我就把这件事宣扬得人尽皆知”。

谢则安三人在正午抵达下一个驿站。

老天若给他三分好，必然藏着七分恶意。

到后来他觉得一直过那样的苦日子也没什么，他们父子俩活得开心的。

结果他十三岁那年老儿得了重病，快要不行了。

谢则安统统连蒙带猜地看了好几页，摸清了大致的变化规律，才伸手拉了拉旁边的青年书生请教几个认不出来的字。

那个可怜的女人多方筹措，把钱给了他。

同时同样有着各式各样的沿街摊贩，吆喝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既然这样，那就尽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