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甘霖滋了一样，了舒展了脸色，忍不住舒服地叹了一声。

他们一内一外地看着坐在他们对面的了老僧。

此刻，了老僧的定境里，就有一个净涪盘膝端坐在他的不远。

最后，他叹了一口气，在云层上盘膝坐下，仰望着那一座座连绵的胜景灵天。

不过是眨眼间，了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厚实的云层上，他的上方是光芒万丈的无边胜景，下方却是黑窟窿一样的无边深渊。

了连连往后退了两步，站到了云层的正中央。

几乎就要认命了的了只觉得眉心有一清凉的气窜入，在他脑中循环往复，带给他一阵舒适的清凉感，瞬息间将他从那种自怨自艾几乎自我放弃的心境中带出，重新站在阳光下。

他在云层的中央位置来回转悠了很久，却还是没能找到返回上方无边胜景的办法。

净音坐直了，目不转睛地看着净涪和了老僧。

就见一点金色的佛光从他的指尖吐出，没入老僧的眉心消失不见。

净

这分明就是魔障渐起，蒙蔽心念的征兆。

原来，我真的会被胜景拒绝。原来，我真的应该坠落无间地狱。

他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即将发生。

观其相貌神韵，这个被了老僧观想而成的净涪沙弥和此刻就坐在了老僧对面的真正的净涪也有了个三分相像。

他看了看对面的净涪。

这一次，他点在了老僧眉心印堂的手指间没有金光璀璨，只是平凡普通的一指点落而已。

了越是细想，他眼底的阴霾就越重，与此同时，那一片托着他的云层也像是不堪重负一样一点点地往下方跌落。

净音在一旁看得仔细，自然知得清楚，他心里渐渐着急起来，却顾忌着净涪没有动作，他也不好出手，就只能坐在那里干着急。

这一回，他入定观想的并不是他日常观想的阿弥陀，也不是阿弥陀所在的极乐净土，而是就坐在他对面的净涪。

了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光亮温，仿若胜景。

虽然了老僧确实是第一次亲眼看见净涪沙弥，但他早在拜见净涪之前，心中就已经猜度过净涪的风姿，再加上净涪也有意成全，所以虽然磕磕碰碰，但了老僧还是成功地观想到了净涪。

看着这样的净涪，了忽然心一动，他低弯腰向着净涪无声一拜，接着便又端直坐了，闭目入定。

净涪没理会净音，他正色地看着闭着眼睛入定的了，再一次抬起了手指，点上了了老僧的眉心印堂。

净涪还是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阖，双手捻着一串佛珠不疾不徐拨动。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闭目入定的净涪睁开了眼，而此时，那个了老僧定境之中的净涪沙弥也睁开了眼睛。

净涪平静的面相表情、手指捻动佛珠时候的动作和频率、净涪那散落在空中的僧袍的弧度……

净音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净涪的眼睛，他慢慢睁开眼，看了一眼他对面的脸上渐渐染上一层灰暗的老僧，手指往前轻轻一送，点在了老僧的眉心印堂。

饶是净音在一旁已经是瞪大了眼睛看着，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异动，他也没有任何发现。

观想净涪，没有了老僧最开始时想的那么容易，但也并不是太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