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左天行终于停了下来，左天行叹了一口气，带着边那犹自未停的笑意，又将早先那一份关于净音、沈定等人的消息从净涪的资料后抽了出来，并排摆放在几案上。

他怀疑过，试探过，甚至可以算是明示过，但都统统被净涪装傻充愣地压了下去。

如果不是多年的意志犹在，左天行差一点都要恨上他自己了。

约莫过得大半日的光景，五色幼鹿低低鸣叫一声，前蹄一扬，鹿角上的五色神光陡然锋利，在前方那一片虚无景象里撕扯出一个空，闪就走了出去。

净涪完全不知左天行就等着看他的笑话，正坐在五色幼鹿的背上往净音所在的莫国快速赶去。

如果不是他当年没有察觉，他必定拿着留影石将那一日的情景全记录下来，日后无论是将它甩到净涪面前还是自己保存收藏，那也能让他完满了。

他悠悠然地看着那份净音、沈定等人的资料，手指在资料上划过，圈出两个人名，然后侧过去，看了一眼净涪的资料，几乎是叹息一样地自言自语：“这就撞在一起了，没能亲眼在旁边看着，真是太可惜了……”

净涪睁开眼，却见眼前一座重峦叠翠的山峦，山间薄雾缭绕，隐隐可见一角院墙。而在此远去数十里外，又有几个小村落。村中人影往来，鸡犬相闻。

前方虽然薄雾缭绕，隐隐有阵法禁

可惜了啊……

五色幼鹿就站在山前小上，前后踏步来回，躇踌着不知该不该往前。

他敢肯定，当时他绝对是馅了。不，他那绝对不仅仅是馅，他甚至就是连底子都干净了。但净涪呢？

左天行歪着脑袋想了想，毕竟按照净涪的那份资质悟，这千佛法会必定收获匪浅。比起他的修为，妙音寺的那群大师们必定会更担心他的心。

左天行看一阵笑一阵，正在笑话皇甫成呢，忽然又想起当年在竹海灵会上自己因顾虑重重棋差一招输给了净涪，脸上表情就僵住了。

爆笑声连绵，此起彼伏的居然足足持续了阵阵一盏茶时间，笑到最后，左天行几乎就停不下来。

如果他猜得没错，重伤的净音必定会向妙音寺传信，而妙音寺那边，最后可能派出来的，该是刚刚从千佛法会回来的净涪。

明争暗斗，输的居然都是他！

净涪伸手拍了拍五色幼鹿的脑袋，五色幼鹿当下在原地稳稳站定。净涪抬起，眉心一金色佛光闪过，一只隐隐的眼睛睁开，又有金色毫光闪烁。

“噗嗤……”

更何况，就连净涪自己，怕也是会坐不住。

“哈哈哈……”

忽然，寂静的静室里响起了一声闷笑声，随后就又是一阵爆笑声。

左天行脑中一次又一次地回放过当年竹海灵会里净涪对他的态度，甚至就连每一次净涪出现的动作和表情都不放过，但越回想，他就越是面无表情。

那可以算是他们重生后的第一次暗斗，居然也是以他落败结束？

当年净涪为了压下他的疑心，可是当着他的面完美地了一个备受师兄爱趣致可爱的小沙弥的啊……

日子都不会好过。

“实在是可惜啊……”

重生之后的第一次明争，居然是以他败落结束？

左天行圈下的那两个名字，赫然便是皇甫成和沈妙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