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净涪，似乎要将他里里外外都研究个清楚明白，但不过看得两眼，他就觉得心一凉意升起，让他莫名颤栗。他下意识地将目光上移，果然便见那个净涪沙弥正定定地看着程沛。

他后紧随的仆远远地望着程沛和净涪那边，本不敢靠近，只仍在远守着。

他只能僵直地站在原地，愣愣地直视着净涪。饶是残魂已经死过一次了，仍不由得打自心底生出恐惧来，他望着净涪的眼里渐渐涌起了乞求。如果不是他现在连眼睛都动不了，他怕是会直接跪下求饶。

到得屋外，净涪便见程沛沉着一张脸等在外。

净涪转过来看着站在他三步远的程沛，见他脸色阴沉，眼底更笼着一层愤懑，他眯了眯眼睛，一步迈出，左手食指带着金光轻描淡写地点向程沛的眉心。

第150章野心实力

直到这时，程沛才噔噔噔地往后急退几步，远离了净涪后，他才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脸色乍青乍红地看着净涪。

“大……大哥……”

净涪见他知怕了，这才转开视线，放过了他。

“妙音寺净涪？”

过得这么一会儿，程沛已经彻底地缓过神来了。他站在远，先是偷偷地瞄了瞄净涪，明明净涪表情依旧平静，看不出半点情绪，但程沛不知怎么的，就是觉得他这个大哥现在很失望。

避开了净涪的目光，程沛才终于发现自己浑上下都在冒着冷汗，豆大的汗珠自额角沁出，又顺着脸庞落，“啪嗒”地打在地面上。他似乎还能听到自己的骨骼打颤的声音，那么响，那么刺耳。

哪怕他如今只剩下残破的魂，早就不知化成灰飘到哪里了，他还是忍不住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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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看这屋里的所有人，径直跟在程沛后走。

此时，他的识海里，那一个依靠着那片非玉非木的残片保存下来的残魂看了看净涪，又看了看残片上那一阵阵转的金色佛光，终于知这些佛光都是谁留下的了。

程沛先是一愣，下意识就要往后急退，但他还没有开始移动，眉心已经溅起了一点金光，金光带起涟漪，清风一样拂过程沛的脸。

见到净涪出来，程沛吐出一口长气，低声：“大哥，迟早有一天，这程家要是我的。”

残魂想要挪开视线，但他惊恐地发现，他什么都不了。

净涪却并不应声，只是看着他。

刚才的那么瞬间，程沛是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他会死，但他丁点抵抗都没有，甚至连逃都逃不了。

程沛急促地着气，却不敢伸手抹去上的汗珠，只是低垂着站在那里，慢慢平息那一瞬间的惊恐。

他的感知疯狂地提醒他，这个看似弱得不堪一击的年少沙弥看的不是他面前的这个小子，而是他。但凡他有一丝异动，眼前这个年少沙弥就能将他打散，让他彻彻底底地灰飞烟灭！

程沛不敢迎向净涪的目光，他视线稍稍一偏，落在路旁的盆栽上。

程沛站在原地，眼睛大睁着，犹未反应过来。可净涪已经收回了手指，站在原地看着他。

明明净涪指尖的那一点佛光光明璀璨，堂皇光正，没有丝毫阴暗气息，但程沛却觉得，如果那一点佛光落在他上，他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