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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枝若有所思地点点：“净涪堪比化神境，而左天行现如今不过金丹大完满，他们之间隔了两个大境界……”

“净涪吗？”桃枝用被褥蹭了蹭下巴，极其正式地再重复问了净音一次，“你真的觉得是他吗？”

这样近乎胡搅蛮缠的说法居然还很有几分理，让净音一时间也是找不出话来。

她还特意提醒了一下净音：“你要知，你现在跟我说的话，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我的决定。在赌场上，买定离手后就不能反悔了的。我全数的家都要搭进去的。”

他其实不太想和桃枝说成为比丘的条件的，但桃枝那双黑亮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他有些不太自在，便就将在佛门地界上几乎人尽皆知的那三个条件和桃枝数了一遍，然后又：“十信完满，进入十住境界的僧侣，修为实力堪比门化神境的修士。”

“左天行？净涪？”

“你快告诉我，这一次的竹海灵会，你觉得他们两个谁会是魁首？”

“左天行是剑修……净涪是佛修……”

桃枝眼见着净音这副无言以对的样子，不由得得意洋洋地瞥了净音一眼，：“怎么样？本姑娘说得有理吧？”

桃枝似乎不知净音心中那种种杂思，她清脆的笑声响起：“你也是妙音寺的僧侣啊，你跟我说说，比丘是不是很厉害？”

净音心中种种杂念生出，又化作一重重的枷锁将他牢牢困住，而他甚至连挣脱的念都没有。

于上师领受沙弥戒，他已经成功凝结了第一颗舍利子。可现在，净涪都已经准备领受比丘戒了，他这个师兄却得在红尘中打磨……

哪怕净音和净涪都是妙音寺的僧侣，哪怕她也是第一次听净音提起净涪，但她就是觉得，净音对净涪的情绪很复杂，复杂到几乎让人说不清楚。但这些复杂的情绪里面，她能感觉到净音对净涪的一丝嫉妒。

他还是师兄吗？他还能是师兄吗？！

真正的原因，是桃枝不喜欢净涪。

她没见过净涪，只见过

“他是金丹大完满啊，随时就可以突破到元婴境的，他上一次的竹海灵会输给了那个净涪，这会儿肯定不会再愿意输了，不定在竹海灵会擂台赛前就能突破到元婴境呢，成为元婴境修士后，左天行就只差了净涪一个大境界了……不过一个大境界而已，作为剑修的左天行必定能够将这一距离再度缩短，这样算的话，不就是左天行会更厉害一点吗？”

事实上，刚刚那些话还真的是桃枝胡搅蛮缠随口扯出来的话，看似很有理，却都不是桃枝选择左天行的理由。

而桃枝不喜欢净涪的原因，就在净音。

最后她似乎是想定了，狠狠一点：“嗯，果然还是应该是左天行！”

被牢牢捆绑着的净音顺着声音抬起，睁开眼睛，看见桃枝那双黑亮的带着笑意和期待的眼睛，他不禁脱口而出：“自然是净涪。”

刚才的那话便连净音自己都觉得有点讶异，他微微沉默了一会，左右权衡了一下，很认真地跟桃枝：“净涪要受比丘戒，就要满足成为比丘的三个条件……”

“和左天行比起来，他们哪个更强一点？”

净音不是一点半点的懵，他好悬没被桃枝带着弄混，很有些无力地问：“为什么……会是左天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