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就没有了。

心绪更乱更杂，更加难以察觉到五色幼鹿的存在，也无法感知到五色幼鹿看着他的视线。

净涪站在了原地不动，五色幼鹿也一动不动地站在他的边。但和垂下眼睑的净涪不同，五色幼鹿的那双眼睛却是直勾勾地看着净音。

她看见掀开草帘子进屋的净音，因为只听见净音一个人的脚步声，只感觉到净音一个人的存在，还以为刚刚的敲门声其实只是街前巷后的那些痞子赖汉特意来寻他们晦气的呢。

她一下子歪倒了下去，仰着：“又是那些闲得发慌看见人家日子过得红火就眼红的人吗？真是的，不要让我抓住他们，不然定让他们好看！”

净音知净涪有一只五色幼鹿，也猜到净涪能够轻易地从妙音寺一路寻到这里来靠的就是那只神鹿，他目光扫了扫净涪边的空地，却什么也没说，只等净涪进屋后，他便极其顺手地关上了门扉。

才一眼，桃枝就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连笑容地僵在了原地，最后不知不觉地收了回来。

看蒲团上那不太明显的折痕，分明就是净音自己的位置，这会儿净音叫净涪坐，净涪倒真不知该往哪里坐。

但察觉不到并不等同于不知它的存在。

明明那墙上还有前两年她亲手贴上去现如今却已经褪色的年画，明明这屋子里还到都是她随手扔放的东西，但她就是不太认得了。

虽然自从她将净音带回来后，这样的情况就少有发生了，但并不代表就是没有。而且今日她在赌坊里赢了不少的银两，那些人知，怕就来折腾他们了。

跟在净音后的，被净音称呼为“师弟”的，也是一个沙弥。他明明和净音差不多的量，一眼看去存在感也极其强烈，不仅将净音的人都掩盖过去，便连这一间简陋的旧屋，也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整个亮堂起来。也不是说这间破屋就显得和镇上最有钱连县太爷都要让上三分的那个林老爷家里的那样的有钱豪气，而是，而是另一种感觉。

炕上吗？那里躺了一个小姑娘。蒲团上吗？

感觉，感觉她的这间破屋一下子就成了，成了一个……佛堂！

桃枝冷不丁听到净音的这一句话，腾地从炕上坐了起来，也顾不上那落的被褥，伸手急急地拢了拢自己有些乱的发丝，最后直接后一抹脸庞，这才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抬起脸来看着净音和净涪的方向。

净涪打量了一眼这屋里灰暗陈旧的环境，没有说话，跟在净音后，掀起那层厚厚的草帘子走近了左侧间。

分明不是和她同一个世界的。

这样的一个人，这样的一个人……

对，就是佛堂。

这屋子里只得一张炕一个摆放在炕上的矮几，再就是地上那一个蒲团。

这个时候，桃枝似乎都要认不得这一间自她出生起就是她的家的房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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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躺在炕上裹着薄被的桃枝已经坐了起来，虽然仍然裹着被褥，但到底是出了一张脸来。

净音没接话，莫名觉得尴尬，他看了后的净涪一眼，低低咳了一声，然后就特意提高了音量：“师弟，请坐。”

净涪原本只是低了站在原地，并没有随意打量。可饶是如此，他还是看见了这一间可以称得上一个家徒四的旧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