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涪本尊给予魔自由，哪怕日后佛比魔更为强横，魔也照旧保有它的自由。

本尊却没有佛那么干脆，他定定地看着魔，语气极其平淡地问：‘你想要自立？’

对自己，净涪本尊虽然也能下狠手。但这样已经关乎到了他自己本的格，哪怕磨灭了魔的意识，再度化出一个魔，面对同样的局面，新化出的魔也必定会出相同的选择。

如果净涪本尊想，哪怕对手是天外的天魔宗修士，这魔门究竟谁说了算，要盖棺定论还为时尚早。

魔摇了摇，嗤笑：‘我能自立？’

眼看着净涪本尊弃魔入佛，眼看着和它相对而出的佛随着净涪佛门境界的提升而日渐壮大，眼看着自己实力的增长不如佛，魔这是担心自己的以后了。

在本尊的掌控下，它没有那个能耐自立。但不能自立就不代表它日后还能像现在这样尽心尽力地为本尊谋算。如果它出工不出力的话，本尊也拿它没有办法。

对于自己，面对自己的本，净涪本尊也不会勉强，所以他很干脆地给了魔一个承诺。

这样的谋算已经形同挑衅，如果换了别人，净涪本尊绝对不会放过他。但这样谋算的是魔，是他的一分，是他自己。

这是本，丝毫勉强不得。

魔和本尊都在，佛也自一片佛光中走出。

这一句话，不单单是对魔说的，也是说给佛听的。

这么平淡的一句话，魔和佛却都心中一凛，一人抬直面本尊，一人闭目站在原地，一副置事外的模样。

魔也不理会佛，他也嗤笑了一声，反问净涪本尊，‘这真的不是我们的魔门吗？’

它为魔，是净涪最为肆意任的一分。哪怕是死，它也绝对不愿意憋屈地活着。

魔看着本尊和佛，径直：‘我要一个承诺。’

净涪本尊这么一反问，魔也不回答，转了话题问，‘为什么要放弃？’

‘你不能自立，但你会有自由。’

得了这么一句话，魔也很满意，

净涪本尊沉默了一下，回：‘你想要一个答案很久了吧？’

如同一片真实的无量光，亘古而真实地照耀着净涪识海里的那半边天空。

它的这一句话表明了它的态度，可也在暗示着它的打算。

净涪本尊又问：‘你真正想问的，也不是这个吧？’

净涪本尊闭上眼睛，意识同样遁入识海，于识海中显化出形。

佛本不需要去看本尊，便点了，应：‘可。’

虽然是魔，但它也是净涪，它不担心自己日后会被净涪本尊和佛灭杀。杀也杀不了，只要净涪本尊还在，魔也就一直都在。但活着也有许多方式。

魔看着净涪本尊，意识归入净涪识海，看了识海对面那一片和它各据一边的佛光一眼，仍旧沉默。

三分三才立于识海。

魔沉默。

净涪本尊丝毫不为所动，也同样反问了魔，‘你会不知？’

也不用它明说，净涪本尊和佛都明白它的意思。

别说是因为当年那识海中始终无法除一直磨蚀他识海的天魔气，那天魔气清除之后，净涪本尊可也分离出了魔。魔在，只要净涪本尊愿意，完全可以凭借魔再度一统魔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