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涪只是看了它一眼，弯下拍了拍它

这一日的晚课结束之后，清沐禅师看着手里都拿着一份离开法堂的青年沙弥们，欣一笑，竟也不离开，仍然留在小法堂里，翻看着他前的两座纸山。

迎着净究沙弥的视线，净涪点了点。

清沐禅师再不说什么，仍旧从前的那堆纸山一般的佛经里抽出一张来，拿在手上细细翻阅。

他们三人等了整整三天时间，净磐净元等沙弥才陆陆续续地从无边竹海里出来，出现在这一座小法堂里。

本来已经是有所准备，但得到净涪的肯定，净究沙弥那一瞬间还是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净涪，好半响了才又问：“这些……是要拿来干什么？”

那一日，小法堂里的烛火亮了整整一夜。

这话净究沙弥问的是清沐禅师，可他视线看的却是净涪。

净究沙弥再没有了言语，他低下去，看似专注而认真地着手中的佛经。

听得这堆纸山的来历与由，净磐净元等沙弥都忍不住看了犹自神游的净涪一眼。他们目光复杂，但到底都是敬服钦佩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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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磐净元等沙弥自无边竹海出来后，稍稍歇得一阵，回过神后，才一一自蒲团上站起，向着清沐禅师合十一礼，然后回到蒲团上，极其默契地将目光定在了净究沙弥上。

告别了净究等沙弥，净涪推门走入自己的禅房。

还没回来呢，我们就再等一等吧，也碍不了什么事。”

清沐禅师也由得他们动作，直到傍晚来临，该开始晚课的时候，他才终于将手里拿着的那张放到前较为低矮的那一堆纸张，抬合十低唱一声佛号：“南无阿弥陀佛。”

各自沉默半响后，诸位沙弥对视一眼，齐齐伸手，走到清沐禅师前，自那一整座纸山里抽出一张纸张来，拿在手里慢慢看。

净涪仍在神游，始终未曾出定。清沐禅师也还在专注着手里的佛经，一张看过后便换上另一张，也始终未曾停下，只将这一应杂事统统扔给了出神发呆的净究。

五色幼鹿听见动静，立刻就从虚空中走出，三两步走到净涪边。

它仰着，用那双在夜色中黑得发亮的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净涪。

净究沙弥回过神，迎上诸位师弟好奇惊疑的目光，苦笑一下，小声地将事情与诸位师兄弟们了一遍。

这些青年沙弥们才刚从无边竹海里回过神，便又被清沐禅师前的那一堆纸山惊住。

清沐禅师看了一眼净究沙弥，慢悠悠地：“这些？哦，是要布施给上门求请佛经的香客的。”

清沐禅师没有言语。

佛号声中，连带着净涪在内的妙音寺诸沙弥们齐齐回神，抬看了清沐禅师一眼，顿时惊醒，俱各放下手中佛经，双手合十一礼，低唱佛号：“南无阿弥陀佛。”

净究沙弥细觑了清沐禅师一眼，见他表情松动，连忙扯过他前的那一张佛经，询问清沐禅师：“师伯，这些都是净涪师弟抄写的经文吧？”

净涪看得两人一眼，仍旧闭目神游。

然而，清沐禅师和净涪都清楚，这时候的净究沙弥，是真的没有再将经文看入眼里去，他只是在发呆。

净涪也在一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