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泽不知齐东和心中难安，但哪怕他知，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净涪只是看了程沛一眼，并不以为意。

待到净涪收回手，程沛看了一眼司空泽，笑了一下，看向净涪，感激地：“多谢大哥为我心。”

司空泽也不是没有成算的人。

真元近乎消耗殆尽的齐东和自定中转醒后，只望着祖师堂里的诸位祖师牌位出神。等他回得神后，他也只能请了三天机峰特制线香，供奉至祖师堂前，祈祷诸位祖师庇护。

不过净涪这般动作虽然是太过刺激了一点，但对司空泽也不是没有好。最起码，熬过了这么一遭，司空泽上沾染的那些阴邪之气就得被削去一成。

祖师堂的力量探查究竟。

他也曾经久居上位，如何不知这是一种御下的手段？

然而司空泽才刚注意到自己对净涪态度的变化，立时就缩在了程沛识海，连都不冒一下。

佛光璀璨明亮，光芒殊胜，普渡众生，却净化此世一切阴邪不洁之物。

司空泽一边在心中提醒自己，一边不住地打量着净涪的神态。

还没等司空泽察觉，程沛识海陡然升起一片金色的佛光。

程沛看着这样的净涪，再不多话，只将这件事记在了心底。

可怜司空泽，才刚刚定下神来，便就被这片佛光照个正着，顿时就如同被人兜泼下一桶的开水，得他整层都熟了。哪怕是他的内里，也是一阵阵针扎一样的刺痛。

这也属常理，谁让司空泽如今只剩下一片残魂。魂本就属阴，而且司空泽这残魂和早前那至阴至邪至恶之物的白骨玲珑塔纠缠无数年月，上更是沾染了不少那些阴邪之气，如今被克邪的佛光一照，可不就如同剥一般么。

听得司空泽立誓后，净涪的脸色变舒缓了不少。他那双眼睛里泻出来的沉黑也在一点点内敛，恢复成往日里最常见的黑白分明。

这番事了，程沛本应回返他自己暂居的云房里去，不再继续打扰净涪修持。但他犹豫了半响，还是抬起，看着净涪

他往后面对的是整个魔门，如果司空泽在逃命反击的时候有别的什么多余的动作，程沛的境会更加危险。

只是他知又能如何？形势比人强，司空泽也就只能按着净涪的心思走下去，再也不敢生出多余的心思来。

程沛真的不是傻子，他知净涪这般替他敲打司空泽的用意。

然而净涪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司空泽。

等他从那种剥一般的剧痛中清醒过来，再度感受到自己的，注意到自己比之往日温纯粹得多的魂，也不由得对净涪生出了几分感激。

司空泽需要一个教训。

不是他不重视天机峰万万年的传承，只是他自己万分确定，见过鬼的他没有那个胆子再去挑战这个面善小沙弥划给他的底线。

所以哪怕他发下了誓言，在天面前留下了痕迹，但只要他日后谨言慎行，不曾踏出誓言限制的范围，天机峰自然就还是安稳的。

只可惜此时天机混乱，再有净涪边的茂竹在一旁隐匿天机，混淆天算，齐东和凭白耗费了整整三天三夜的功夫，也是一无所获。

净涪抬起手，手指点落在程沛的眉心。那指尖微凉的温度透过程沛的肤，烙印在司空泽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