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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样的前提是，那个净音沙弥能够从红尘磨砺中走出来。

恒真僧人摸了摸袖袋里的那一厚重经义，面色不变，继续往大法堂那边去。

在夜幕彻底笼罩堂屋的那一刻，许久没有动静的恒真僧人闭了闭眼睛。

眼看着自己王国残余的基即将坍塌，恒真僧人的心情远没有那几位老僧看着的那般平稳。

那可是他一生的心血啊！

恒真僧人愣愣看着那阳光自最初的明亮炽白变作金黄橘红，再到最后，连仅有的光芒都被黑夜的黑暗吞噬。

当年门和魔门崛起，他眼睁睁看着整个佛国被吞去大半。到得现如今，佛门统辖的地界甚至连他当年的三分之一也多有不如。那时，他还能安自己，佛门地界虽然被割去，但整个佛门统还是完好的。

“当……”

甚至，净栋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音沙弥自红尘磨砺中走出，要取得一个佛子候选资格，必定犹如中取物，毫无难度。

他的佛门还在。

他抬起视线，望着自窗外洒入屋中的阳光，一时竟觉无力。

他永远都只会是一位罗汉。

他稍稍挪动了一下之后，就起从屋中靠墙摆放着的书架上取下一足有成人巴掌厚重的经义，翻开书页看了几眼，很有些踌躇。

压不住了啊……

可是如果他不拿出去，哪怕无数次千佛法会举办下来，天静寺僧人们对仍然会是当年慧真传下来的那般见解。因为除了他，即便是那些已经登临了极乐净土的天静寺罗汉金刚们，也都没有那个资格去修正这一被他删改了的佛经。

恒真僧人看着离开的长老禅师们犹带着几分迟疑和侥幸的脸，心中一叹，随手便将他拿在手里仔细翻看的册子扔到了案桌边上。

他看着这一经义，心底无声一叹，便袖了这一经书，转去大法堂参加今日的早课。

如果这一经义拿出去，不净涪沙弥将来会如何，天静寺里的僧人沙弥必定就会先因为这一经义而动摇自境界。

可是现如今呢？他连安自己都不到了。

和心情不太和美的恒真僧人比起来，皇甫成此时的心情更为烦躁和狂乱。

一声悠长厚沉的钟声自远传来，惊醒了迟疑中的恒真僧人。

这一经义，不过是对的再度诠释，却是他这么多年来修行的髓。

净涪沙弥无法阻止，净音沙弥也是必定崛起。有这样的两个师兄弟在，妙音寺日后又如何还会是现在这般模样？

他

一夜过去后，熹微的天光自天边亮起，天静寺钟楼上的钟声敲响，恒真僧人才又有了动静。

没有人看见，在他的眼角，有两条细长的水过。

第214章赎罪谷中

那一片亮白的周围，簇拥了厚厚的阴云，那是夜幕未尽的黑。

他下凡的目的，本就是要修补自佛果的不足，补全自己的基。如果他不迈出这一步，他的基就永远都没有完善的那一日。

刨去了当年他故意删改的经文，重新定义了当年被他特意模糊的地方，再度编正，就成了这一。

迈出禅院的那一刻，恒真僧人抬，正正看见东方天边那一片发亮的白。

他的佛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