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点，他也能比得上你……”

左天行停得一停后，忽然问净涪：“那个人，他在看着这里吗？”

“狠。”

比狠，这个皇甫成能比得上当年的那一个皇甫成。单从这一点来推，这个皇甫成背后的那一个人轻易地舍弃他，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

左天行虽然未能亲眼得见，却仿似已经将净涪的反应收入眼底。他也抬起，望入了那一片蔚蓝的天宇。

净涪无声抬，视线望入那一片广袤虚空。然后，他点了点。

在那么一瞬间，皇甫成甚至生出了一种不如真的就随它们归去的无所谓感。

随着净涪收回那些冲入皇甫成上的幽渊魔气，皇甫成终于真正看到了希望。他的意识从混沌中苏醒，重新感知这一躯，这一个世界。但哪怕他的意识苏醒，哪怕他的耳已经清净了，那些曾经在他耳边怨毒憎恨地诅咒着他的声音却仍在他的心底徘徊不去。

在那永眠的梦乡之中，会有父亲、母亲、妹妹，会有他的家……

皇甫成焦炭一样的面孔抽动了一下，终究还是没能成功出一个表情来。

狠人，从来就都是能够对自己下狠手的人。

左天行的视线在皇甫成上徘徊，却和净涪说：“所以，他是被放弃了吗？”

净涪收回手，并不理会那仍在沸腾嘶吼的无边幽渊魔气，也和左天行一样，定定地望着上方焦炭一样的皇甫成。

随着那些幽渊魔气全倒入无边暗土世界中，那一个窗大的口快速愈合，最后连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居然没死啊……

可是，任他们两人看得再仔细再认真，也找不到皇甫成上除了他紧握在手里的那一样珍稀宝贝外的任何异状。

挣扎呻的声音都在慢慢变得虚弱的皇甫成，眼睛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但却在皇甫成呼即将断去的前一刻，沉声：“他暂时不能死。”

哪怕这个皇甫成就是他自己的一分，像他们这样的狠人也都能够轻易舍弃。这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在他彻底放弃挣扎的那一刻，皇甫成是真的生出了一种久违的轻松。

皇甫成前的虚空里，只有一细细的微风飘，带着洋洋洒洒的尘埃慢慢落下地面。

净涪和左天行仍旧注视着皇甫成，不时地说上一两句话。这样的交，勉强也能算得上和谐？

挣扎了那么久，折腾了那么久，他真的很累了，想休息了……

净涪仍旧沉默，视线仍旧不离皇甫成左右。

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下最后的一种可能了。

“我忽然觉得，这一个皇甫成也是颇为可怜的

净涪当然知，几乎就在左天行声音出口的前一息，那些在皇甫成上肆呼号的幽渊魔气顿时一僵，不由己地自皇甫成的抽离，倒入那一个窗大的口里，回归无边暗土世界。

或许就这样陷入永眠，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左天行完全不信在他和净涪两人的眼子底下，还有人能够丝毫不惊动他们两人，成功暗渡陈仓。

然而，皇甫成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死亡的拥抱。向着他涌来的，不是无边的黑暗，而是仿佛没完没了没个尽的痛楚。

“这一个皇甫成，说实话，”左天行的声音有点沉，“比起当年的你来，是真的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