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的时候，

净涪沉默。

所谓闭口禅，其实又有别称名为“止语”。这“止语”里的“语”不仅仅指的是言语，还包括语、笔语。

时日久了，小四儿似乎知净古沙弥不会再随便扔下她了，便不再如早前一样畏畏缩缩，终于出了几分少女该有的青春活跃。

南无阿弥陀佛。

见得这么些时日以来净古沙弥对小四儿的用心与小四儿的转变，净怀沙弥并没有生出一点悔意，只有一种坦然。

净怀沙弥看了他一眼，没有强求净涪给他更多的信息。

只是这一日，在完成晚课之后，净涪找到了净怀沙弥，递给了他一张白纸，纸上只有四字。

净涪到得不早不晚。

出来采买本为的就是小四儿，又因为早先净怀沙弥与他的提点，他一路也特别注意小四儿的行踪，但饶是这样，竟然仍是一个晃神就不见了人。

因果纠缠。

看着这四个字，净怀沙弥沉默了一阵，才问：“因果纠缠，是谁与谁的因果纠缠？”

善因善果，恶因恶果。

但不如何，小四儿的情形确实是在往好的方向转变。是以不是净怀沙弥还是净苏沙弥，沉默之外，倒也多了几分宽和。

刚刚开始的时候，小四儿还像个胆小的兔子一样，时刻注意着净古沙弥的脸色，稍有不对就蹿到他的边，牢牢地拽着他的一角衣角，说什么也不放开，生怕会被丢下。

每每这个时候，净古沙弥都会给小四儿一个淡淡的笑容，然后低声念诵。

净怀沙弥虽是这样想的，但到底也不忘了提醒净古沙弥小心。

净怀沙弥不强求净涪更多，其实也是顾虑到这一点。

以净涪沙弥修行闭口禅的严谨程度来看，安知不是他一起意，再加以引导，就达成一种类似心想事成的效果呢？

也就是说修闭口禅的僧侣，他本不该说话、点、摇乃至是那笔墨誊抄书写，甚至连神识传音传言都不应该。但修闭口禅的目的，只是为了减少人口、、意造下的业障，并不是要将人修成石。是以到底说不说，不，也全都由那修持的僧侣自己决定，并不强求。

这因果纠缠四字，净涪不给净苏不给净古，偏偏给的是他。那多半就是因为这纠缠的因果里面，牵扯到的是他。

该来的总是会来，只要我心无愧，那便任凭风起浪涌，也是无忧。

甚至在很早之前，净怀沙弥决定和净古沙弥开口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想到了今日了。

净古沙弥将手上的物什随手往随褡裢里一，急急通知了净怀、净苏和净涪三人，便等不及他们到齐，匆匆开始寻人。

可哪怕再是小心谨慎，也总是防不住有心人。

但修持闭口禅的僧侣，他们所得的玄妙神通又与他们修持闭口禅的严谨程度有关，这却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不过净涪不多作表明，净怀沙弥也可以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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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本也不难猜。

不过为着一路方便，小四儿梳了发髻穿了长长褂，作的是男子装扮。所以这好不容易出来的几分少女的青春活跃，又成了少年的意气。

忽一日，原本紧紧跟在净古沙弥后与他一起前往小镇采买的小四儿，竟然在一个错眼间，就没了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