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样天真的小四儿不知，哪怕她的声音再小再细，甚至哪怕她不曾开口说话，她的一举一动都已经暴了她的心思。

小四儿的发已经恢复了点光泽，不再如同杂草般蓬乱而枯燥，摸上去就舒服了很多，没有像以往那样膈手。

他冲着净涪点了点。

小四儿松了一口气。

净古无声一叹，才要收回的手又是一转，仍旧落在小四儿的脑袋上。

净涪刚要转，却抬起视线，望入一双正往这边望来的眼睛。

撞上净涪的视线，净古倒不觉得意外。

净涪眨了眨眼睛，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重新在自己的蒲团上坐了。

净古也不急，就那样笑看着她。

在净古笑的目光中，小四儿终于鼓起了勇气，小心地伸出手去，一点一点地接近净古拿着红绳的手。

净古知她想说的是什么，但他只是笑了笑，手上微微用力，不轻不重地按压这小四儿的脑袋。然后，他从自己的褡裢里取出一条红绳，递到小四儿面前。

净古在感觉到红绳传来的细小力度后，松开了手指，任由那一条红绳被小四儿拿在手中。

净怀和净苏仍在专注地翻看那仅得一段的，未曾听见这一声细碎的声音，但净古已经低下去，看着终于醒来的小四儿，低声询问。

不说净古，甚至连小四儿都已经察觉到了这四位沙弥之间的隔阂。

终于，她碰到了红绳。

但随即，她又拿眼睛瞟了瞟旁边的净怀、净苏和净涪三位沙弥。

也就净涪这会儿得空，还有那个闲心来看这出闲戏。但看着看着，净涪就看出些许不同来了。

小四儿的手抬起，又缩了回去。

小四儿的声音压得很细，细到几近耳语。她以为这样子，净怀、净苏、净涪三位沙弥就听不见她和净古的对话了。

净古低着，望着仰着看他的小四儿。

看着那一双带上了微光不复往日死沉木滞的眼睛，净古心一。

他低声：“没有，小四儿没有错什么。”

净古和小四儿之间的交，这一整个室里，也就只有净涪全看在了眼里。净怀和净苏两人正各捧了一在手一遍遍呢，哪儿能分出闲心来注意这些闲事？

小四儿捧着红绳，傻傻地笑，笑了一阵后，又开始哭。

不过是薄得紧紧只有两张纸张的经文，净怀和净苏两人却奉若至宝，一字一字看得仔细。

净涪也正要礼貌点回应，就听得一声细碎的呻声响起。

他抬起手，安抚地摸了摸小四儿的脑袋。

小四儿的视线果然就被那一条细长的红绳引得移不开了。

不，仅仅是净古与净怀、净苏、净涪三位沙弥之间的隔阂。

为了引小四儿的注意力，他甚至还特意晃了晃。

净古笑了笑，将手里拿着的那条红绳到了小四儿的手里，：“我看别的姑娘家都有这个，就给你买了，喜欢吗？”

那日夜间，小四儿等着净古、净怀、净苏、净涪四人完成晚课，特意拉了净古沙弥，小声地问：“师……师父……我是不是，错了什么？”

，恭敬慎谨地翻开了那一页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