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涪悄然无声地在净古侧空余的那一个蒲团上坐下，抬手拿过蒲团左侧前方放置着的木鱼和木鱼槌子。

不是说新晋比丘受戒之后闭关的时间越长，收获就必定越多，没有这个等式。但大多数情况下，闭关时间越长，就越能说明那个弟子获得的戒品相如何。

涪来到清壬禅师那边的时候，小法堂中的早课已经开始了。

他心神不动，神念却在沉浸在经文中的净怀、净古两人上转了一圈，便又彻底收了回来，继续早课。

“笃……笃……笃……”

清壬大和尚虽然全心都专注在这早课中，可明镜一般的心境却也将这法堂中的种种都倒影了出来。

如果再要细分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一日为一级，依次类推就是了。

合着经文的木鱼声响起，规律而清脆，不过片刻间，本来都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的净古不知不觉间，竟然就伴随着那声声的木鱼声，沉入了他自己口中念诵着的经文中。

他右手拿定木鱼槌子，微微转过一个方向，左手竖在前，向着侧望过来的净怀、净古两人点一礼，算是见过。

清壬大

而在景浩界万万年历史里，在天静寺历次记载中，却大概能够通过这一段闭关时间的长短划分出戒品相来。大上来说的话，新晋比丘闭关时间大概能够划分成三个等次，基本上对应戒品相。

早课结束的钟声远远传来，坐在上首的清壬大和尚将手中的木鱼槌子放在木鱼旁边，双手合十，向着前的佛陀弯腰一拜，唱：“南无阿弥陀佛。”

所以如果认真去归类入档，净古的戒怕是下中品，而净怀的戒能算得上中中品。至于净涪……

在第三日早上就见到出关的净古，清壬禅师心里是皱眉的；一直等到第四日中午看见净怀，清壬禅师心里暗暗点了点；而到了这会儿，察觉到悄悄从后门走入小法堂的净涪，清壬禅师心里笑了笑。不过哪怕清壬禅师心情如何，他面上都不显分毫，仍旧继续专注地念诵经文。

必定是上上品。

第三日，他等到了净古；第四日，他又等到了净怀；而一直到了第九日，他才终于等到了净涪。

当然，这也是一般情况。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弟子为了掩人耳目，出在定中久坐以苦熬时辰的事。可哪怕清壬禅师不过是在刚刚匆匆拿眸光瞥过，却也能看得出来，净涪不在此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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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关时间三日以内的，为下品；六日以内的，为中品；而在九日以内的，则是上品。

为着等待近日必将出关的净怀、净古和净涪三人，清壬禅师这几日都没有如往常一般到大法堂与诸位和尚一早课，而是留在了他自己的禅院里。

净怀、净古两人也都仅仅是一点，便算是回了礼，继续早课。然而他们的心思到底在不在早课上，又到底有几分的心思落在这上，那就是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的事情。

净涪没多去看，他垂着眼睑，空着的那只手结印放在膝上，另一只持定木鱼槌子的手手腕一翻，挽出一个轻巧而漂亮的腕花，不轻不重地落在了他前的那个木鱼上。

净怀、净古连带着净涪也都一并将手中的木鱼槌子放下，合十而拜，也唱：“南无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