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狠狠地抬起手，重重地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皇甫成本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入净涪魔的眼中，他只知，自己这时候是真的自由了。

这样的东西不多，

一堂皇剑意自他指尖飞出，须臾间落在左天行周遭，散作一片剑光无声无息地将左天行整个护在了里面。

看着左天行，他微微皱了皱眉，甚至连搭放在膝上的手指都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有任何动作，仍旧如同山石一样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明见峰的山巅巨石，冰雕玉砌一般的陈朝真人微微偏了偏，目光往侧旁一转，落在山间站着的大弟子上。

他终于还是动了动手指。

这一条山上除了他之外就没有旁人，也没有别的谁谁谁在此时将目光投注到他的上，所以也就没有谁有幸见到左天行失态的模样。

自由……

如果他真的要出手，他确实是能够到。但左天行也相信，这个时候的净涪，他不会。

到了这时，陈朝真人才慢慢闭上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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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脆响打破了山间的静默，就连微微旋起的山风，一时也被惊得停住了。

“啪。”

左天行这时是懊恼不已。但在懊恼的同时，他也开始了自我检视。

但他也就只是望了一眼，便又随意地将转了回来，仍旧按着他自己的节奏往前走，并没有多表示。

净涪其实不知左天行会如此在意他的态度，更不知左天行会为了他的一个眼神辗转反思，甚至开始检视自。

当然，在这明剑峰里，在他师尊陈朝真人的眼子底下，他也确实有这个资格不去费心留神。

正往前路迈进的净涪也似乎听见了这一个清亮的声音，耳尖动了动，便往天剑宗的方向转了转。

而净涪……

魔斜斜坐在暗黑皇座上，望着那个简单检查一番后就一屁坐在地上的皇甫成上，目光幽深难测。

左天行不意自己的这个动作惹得旁人连连侧目，他甚至都没多分神注意旁人的视线，只顾着懊恼去了。

在景浩界这个世界里，除了净涪之外，可还没有人能够毫不惊动任何人地在陈朝真人眼子底下对他出手。

就如此时被左天行这边闹出来的动静惊动，往天剑宗方向望了一眼，看清楚了左天行现如今状况的净涪魔。

不过这些都是题外话，无需多提，便就转回左天行这里。

他到底是和当年的天圣魔君皇甫成各掌一的门魁首。

净涪魔看清楚了左天行的状况，视线没有半分停留，便就虚虚往旁边扫一番，定定地落在了在某一深山野岭里显出形的皇甫成上。

他当下就停住了脚步，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确实不知，但哪怕知了，他也不会在意。

那就是一种拥有的时候只觉得平常，直到失去它的时候才知它的贵重的东西。

陈朝真人再次偏看了一眼，望见站在山中央，似是入定又似是静悟的左天行，他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春日阳一般的笑意，不仅散去了陈朝真人因着皇甫成的叛逃而生出的阴霾，也化了些许陈年累积的冰层。

左天行很快就找到了缘由。

界天的影子，但他到底还是一个足以和净涪相提并论的天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