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意、净念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还是在白凌谴责的目光下与白凌细说：“我们也不觉得师兄会是这样的人啦……就是前段时日，有一位天静寺的比丘师兄路过，本说是要挂单的，但他在寺里转了一圈之后，当天就告辞了……”

这云房虽不是清泉大和尚和净意、净念三人日常生活的居所，但也该是日日洒扫整理的，所以哪怕净涪洒扫仔细认真，扫帚来回转悠了一圈后，也只扫出了薄薄的一层尘埃。

他睁眼一望，也不觉得意外，只是虚虚一晃就站稳。

但净涪并不在乎，他取过簸箕，将这薄薄的一层尘埃扫入簸箕里。

可这样的异像净涪也全然没有放在心上，他仍旧拿了那把扫帚在手，一来一回地前后收送，专心至极。

这样的异像只在屋中呈现，并不能脱离出云房的位置，显化于外。而这云房里就只有净涪自己，再无旁人，是以净涪上的异像并没有一人得以一见。哪怕是静和寺的主持清泉大和尚，这个时候也只在他自己的云房中默然静坐，并未细察。

“两位师叔，这儿可有休歇的地方？赶了这么久的路，刚刚又忙活了一阵，我也真的是累到不行了……”

白凌听得这么一句话，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按捺住了瞪他们一眼的冲动，只是问两个小沙弥：“两位师叔怎么会这么想？难师父在你们眼里就是这么挑剔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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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意、净念两人匆匆点了点，算是应了白凌，但紧接着，他们就急急张口询问白凌：“师侄，你怎么将清水送到师兄那里了？”

净意“我们”了半天，就是“我们”不出什么，净念在一旁等了半天，没等到净意的“我们”什么，便就很干脆地接过话去，：“我们其实是怕师兄嫌弃云房布置简陋……”

他双脚稳稳站定在原地，脸上带着自然而然的笑容，合十点向着两人：“净意师叔，净念师叔。”

净意、净念两人也不拉着白凌说话了，径直拉了白凌回他们那边，给白凌安置了地方让他住下。

白凌看着异口同声脸色也是一样忐忑紧张的净意、净念两个沙弥，虚虚晃过一句，：“师父只让我将水送过去就打发我出来了，两位师叔问这个干什么？”

净涪将清水留下，又将净意、净念两人丢给白凌后，便亲自挽了衣袖，拿了云房里的扫帚等物什，里里外外地仔细打扫了一遍。

净涪将他们送出云房。

倒去尘埃之后，净涪又取了抹布、铜盘等物什，

虽是简单而乏味的洒扫，但净涪上却渐渐地升起了一金灿灿的华光，华光在净涪上浮起，又在净涪凝结，翻腾覆，未有定势。

净意、净念对视了一眼，便见得净意期期艾艾地：“我们……我们……”

净意、净念两人说得隐晦，很多东西都晃过去了，但白凌只是听了这么些虚淡的话，便能想象得出那位天静寺比丘的表情语气，他舒缓了脸色，也不强抓着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和净意、净念两人相持不下，他只是“哦”了一声便转移开话题。

净涪将净意、净念两人送走，又留下了白凌特意送过来的清水，便就打发了白凌离开，只留下他自己一人在这云房里。

白凌才刚转过一个拐角，忽然就被一只手拽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