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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得那时，他们毁的就是兄长的名声。’

司空泽忽然开口问：‘为什么是程家在你手上不坠你兄长威名就好？’

换了他在，他约莫也是要烦的。

‘佛门修行讲究因果，虽然兄长已经出家多年，但如果有人用了兄长的名，借了兄长的威名，到时候不兄长知不知，总也会有一份因果落到兄长的上。因果牵连之下，即便毁不了兄长的修行，也总会给兄长带来麻烦。’

这回倒轮到程沛沉默了。

‘这世上，万物有兴盛荣衰，家族自然也会有兴盛之后的衰落，这是规则，谁也阻止不了，也强求不得。’

果然没有令司空泽失望，程沛自己很快就调整了心情。

‘我若执掌程家，一来不让旁人打扰到兄长，二来……便是

‘我也从来没想过程家会万年不衰，兴盛永固。我只要保证，程家在我手上不坠兄长威名就好。旁的，我也理会不了。’

自被兄长边的那幼鹿送出来之后，他虽然没再遇到几个魔修，可他这一路上碰到的事、见到的人也都不少。

原来，父亲没有那么重要，对手没有那么重要，他的真心没有那么宝贵，他也不是那么的无可替代……

司空泽有些愕然。

若是志同合心意相通的佳人也就罢了，这样两个年岁不大心不稳的小姑娘……

司空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深长地问：‘徒儿啊，你是真的没想到我为什么要你留在这路家吗？’

走出程家，独一人的程沛真是长了见识，开了眼界。

眼看着程沛的情绪低沉，司空泽却也没有出声。因为他知，程沛他能自己调整过来。

他曾以为自己在别人眼里是像在母亲、兄长眼中那么重要，他以为自己的真心相待也会换来真心，他以为他们都看到了他这个人，甚至看重他这个人。但其实也不是。

‘我知的啊。’

他整理了自己的情绪，和司空泽，‘师父是想要我看一看这路家的情况。’

程沛是真的知司空泽为什么要他留在路家的。

司空泽点了点。

司空泽一时无话。

程沛见得司空泽沉默，便知司空泽的态度。他也不和司空泽继续拗，只放了声音：‘师父，我们还是赶快走吧。这路家也没什么好的。’

如今他回首当日，明明时间过去不久，却也觉得当初的自己是真单纯无知。

程沛却又：‘可是我已经知了啊。’

厌恶地撇了撇嘴，和司空泽：‘师父，倘若换了你在这里，你烦不烦？’

程沛不理会司空泽的反应，他只：‘我已经知了哪怕程家会在兄长和我手上崛起，也总会在几千年乃至几百年之后再度沦落……’

他以为父亲边多出几个人，他多出几个异母的兄弟，他以后执掌程家的时候也将会多出几个争抢的对手，等等的这些就是天大的事情。但其实不是。

司空泽点了点，却没言语。

程沛连思考都没有，很是理所当然地：‘我兄长那么厉害，总有一天会名震整个景浩界，如果那个时候程家落在别的什么人的手里，难保他们不会借着兄长的名欺凌乡里，横行霸。’

半响后，他才：“我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