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泽心神一震，忍不住抬起视线直视程沛。

司空泽的声音有些淡：‘单单只是因为他是你兄长？单单只是因为你们之间的这份兄弟情分？因为你们之间的母子情分？’

正如这个时候司空泽直呼了程沛的名字，程沛也直接忽略了司空泽师父的称呼。

司空泽哑口无言。

程沛听得出司空泽话中的敷衍，他皱了皱眉，心底很有些不悦，但他还是很认真地平复心情，平静地再一次重申：‘那我也会站到我兄长那边去。’

司空泽没有和程沛纠缠这个问题，他只说：‘所以我说的如果。’

他的目光飘了开去，却在下一个瞬间直了起来。

程沛不知司空泽这个时候想到的居然会是一个他不知也不了解的人，他只是很认真地想了想，才：‘不会的，我母亲不会阻拦我兄长的。’

程沛：‘因为我母亲会希望我站到兄长边。因为我也想站到我兄长边。’

程沛的语气开始不自觉地加重，‘更重要的是，我兄长就是我兄长。他就是他。他是程家的程涪，佛门的净涪，妙音寺的净涪！’

程沛也很平静，‘因为我兄长他不是那样的人。’

司空泽闭了闭眼睛，再一次问：‘如果连你母亲都不赞同你兄长的想法、法呢？’

程沛很认真地想了想，最后还很认真地：‘我会站到我兄长那边去。’

第321章程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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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他确实是我的兄长，是我母亲的儿子。他与我有兄弟情分，与我母亲有母子情分，但这些只是其中的一分原因。’

当年天圣魔君的作为和品行他都看在眼里，当年剑君左天行也一直没有对天圣魔君下杀手，便连这一世，他们两人看上去也都是知双方的状况的。既然剑君左天行这一世都没有动手，那就更能证明天圣魔君对门不会再是大祸了。

程沛的声音也冷下来了，‘是，也不是！’

程沛听得司空泽开口，不由停下了手中动作，很认真地点，：‘你问。’

但他沉默了片刻，到底还是将心底的问题问了出来：‘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兄长肆意为恶，祸害苍生，逆乱世间，你……会站在哪一边？’

司空泽勉强安了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在程沛收拾东西的间隙中开口问程沛：‘程沛，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你到底都将我兄长当成了什么人！？’

司空泽再一次问：‘为什么？’

入佛门，能守佛门清规戒律修到现如今这个境界，这就证明他现今不比从前了。

程沛或许一直无知无觉，但他隐隐猜到了什么。他就像是被及了逆鳞的神龙，绷紧了他所有的神经，以一种近乎责问的姿态对着司空泽，完全不理会司空泽在此之前还是他师父的份。

当年的北淮国贵妃娘娘不就是站到了天圣魔君皇甫成的对面去了吗……

其实听得程沛这么说话，司空泽已经隐隐猜到了程沛的答案。他本不该再继续，因为如果继续下去，不以后如何，都会损伤他们师徒间的情分。

司空泽面色已经平静了下来，他只问：‘为什么？’

他该相信天圣魔君，也该相信佛门。或者，他更该相信剑君左天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