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净意。

净意想了好半响，但终究还是没有办法抓住那一线灵机。

净涪看了净念一眼，也是双手接过了他的那一经文。

净意的功课算是认真，经文中的一笔一划甚至都带上了虔诚的意味。这在清泉大和尚看来或许是很好的，可在净涪看来，却是失了一分他自己的见解。

和净意誊抄的《佛说

那一小串佛珠上。然而，他的双耳高高竖起，完整无漏地捕捉过那最细小微弱的悉索翻页声。

净涪也不急，就在一旁等着。

便连原本有些急切的净念、白凌两人，见得云房中这般情况，也都噤了声，安安静静地等在原地，没有任何促。

净意察觉到净涪的目光落在他上，没有斥责没有欢喜，而是淡淡地带了一点期望。

白凌偷觑了净意一眼，然而本来感知很灵的净意此时却是迟钝地愣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作为一个只受了师兄名号的外人，净涪无意插手净意的真正修行。但既然净意诚心待他，又只求一个指点，那他就点一点也无妨。

净意顺着净涪的手指看去，望见藏经阁落在他视线上的一角，不觉有些懵懂。

净意的紧张传染到了净念和白凌上，那本来还颇有一点幸灾乐祸意味的净念、白凌两个也都收敛了心的细小杂绪，跟着净意一起紧张起来。

净意这一退，便退到了白凌的侧，留了净念一人傻愣愣地站在净涪面前。

净涪很快就看完了这一。待到这一经文翻完，净涪心底也拿定了主意。

当他迎上净涪的目光的时候，他心的所有紧张全都被抹去了，只留下一点平平的欢喜。

净意有些愣怔地接过他自己誊抄的这一，沉着眉愣怔地看了一阵，忽然一笑，微微摇，往后退了两小步。

他深一口气，将他手上捧着的那一经文双手奉到净涪面前，亲近渴望又不失冷静地：“请师兄指点。”

就这么一小会儿，净念已经回过神来了。

他沉着眉想了好一会儿。

他在心底一页一页地数过，每数过一页，心就绷劲一分，气息也更紧张一分。

文以载。

至于净意到底能不能悟，又能不能挣脱出来，走出自己的，那就端只看他自己能不能到，又愿不愿意到了。

白凌悄悄地收回了目光。

净意一咬牙，迎着净涪的目光抬起来望了上去。

净涪边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丝笑意，他伸出手拍了拍净意的脑袋，然后向着静和寺藏经阁的方向指了指。

净涪从来觉得，能通过文字传承的，不该只有原作者的，还该有下笔的那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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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净意恍然回神的时候，净涪将手上拿着的那一放在他的手上。

不过净涪也知，净意这般法在旁人乃至他自己看来都没有错。因为自净意皈依佛门的那一日起，清泉大和尚就是这么教他这么要求他的。

净意自己也不知这点欢喜从何而来，他也没想去追究，他安安定定地看着净涪，平静地期待着。

第一张、第二张、第三张……

天静寺一脉就是走的这样的。

哪怕只是誊抄。

修行，原本一切就端看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