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想过。

和净意、净念两人誊抄的、不同，白凌抄的是一。

就像白凌那个人。

净涪接了过来，拿在手里翻看。

只看过一遍，净涪便知了清泉大和尚给白凌布置这么一份功课的原因。

白凌也本就是这么一个人。

可他们这改变，不是简单的改变，而是蜕变。而想要得到蜕变，净意、净念师兄弟两人就需要经历捶打磨练。

然而佛修并不就是一味的出世修行，他们也需要在红尘中打磨。尤其是像净念这样自小就长在山外的佛修，更需要红尘磨心。

是的，净意、净念现在确实都还小，修为境界也确实还没有到需要他出这样抉择的那一日。

大和尚教导，山外修行必定不会有什么问题。静和寺出自天静寺，虽然独立于外，但也不是完全脱离于天静寺。他们在天静寺里还有人。所以即便将来净念需要到天静寺去潜修，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都在半上夭折了。

但他们总不会一直这么小下去。

没有经过红尘打磨的佛心，纵然再剔透明净，也只是轻轻一撞就会残破的易碎品而已，经不起什么考验。

佛门里像净念这样的佛修，净涪在妙音寺里就见过不少，再要算上当年，那他见过的就更多了。然而这么些他见过的佛修，能走出来的却是一个都没有。

恰到好的整齐字迹，恰到好的规整布局，恰到好的自我心得悟，恰到好的不明困惑，恰到好的借用和坦诚……

他垂下目光，暗自在心底权衡。

捶打和磨练都是危险的，一个不慎，他们或许就会折在这里，成了一堆被磨碎的碎渣。

在净念退下去后就站了出来的白凌将手上的纸张捧起，躬递到了净涪面前。

净涪的这番提点净念还不太明白，他一雾水地顺着净涪的手指张望了两眼，最后却是摸不着脑地退了下去。

一个都没有。

对于他眼前所见的这些，净涪其实半点不意外。

不长，只是为了经文的格局和布置，他用了两页纸张。

净涪不这些，他转过来，看向白凌。

他知，也都明白得很。

一切都是恰到好。

不是清泉大和尚不明白净涪对于净意、净念师兄弟这一番提点的缘由。

清泉大和尚知净意、净念想要成长就必须经过这么一遭，还要从这么一遭中磨砺出来。可是既当父又当母将他们拉扯出来的清泉大和尚，却是真舍不得。

为了净意、净念师兄弟，他自己已经在心里琢磨了不下几百次，可每一次都下不了决心，只能安自己，再等一等，再等一等，毕竟他们还小。

可是他不明白，他的师父清泉大和尚却是清楚的。

扫过了手中那一份，净涪抬起

到底要不要像净涪所提点的那样，到了恰当的时候就将净念放出山去，让他自己在红尘中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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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一天天的长大，修为境界也在一年年的长进，随着他们的修行和成长，他们总归会有到达瓶颈的那一日。到时候，他就需要出抉择，他们也需要出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