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此时极其感，她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停顿。可即便是如此，她的面上却也不见多少喜色。

净昂扭看了小姑娘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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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不退不让，甚至还顿了一顿，让净昂自己稳住了自己的心思，才继续：“我相信净土有佛陀，我相信佛陀慈悲，普渡众生，我愿意礼敬诸佛，可是……我不愿意再这样继续下去！”

净昂的气势不免为之一缓。

年方十六的小姑娘听得规律节奏的敲门声，在屋中迟疑了半响，到底还是拉开了门扉。

当然，也就是几乎而已。净昂到底是佛门可堪一看的沙弥，年岁又比她长，还不至于会被一个不满二十又足不出的小姑娘轻易地压了一。

这位净涪比丘他，是真的有这个资格拿出来与那位恒真僧人相提并论的。

虽然没有明说，但屋中的两人都知，这“她”指的是谁。

蒲团上安坐，等待着早课的真正开始。

更甚至……不说将来，单就当下，这位净涪比丘可能还要比那一位恒真僧人……

心底已经生出些许烦躁的他经了一夜的静默，终于也在这一天早课之前找上了自锁屋内的妹妹。

“我生在这里，被父母、被族中教导成长，安安稳稳活到今天，这确实是我的福分，我也知，但是，之后呢？”

很显然，小姑娘并不觉得她闹过这样一场之后，在这个家庭乃至是家族还会有多少容之地。

那种倔强和执拗没有倚仗，没有凭依，只有孤注一掷、破釜沉舟的决绝。

静礼寺中所有见过净涪的人都只论起那一位恒真，再想不起净昂，但净昂此时却极是挂念静礼寺中的众人，尤其是此时在静礼寺中挂单，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离开的净涪。可是即便他再是挂念，他此时也不能完全罔顾自家老母亲的眼泪，转踏上归程。

小姑娘心一沉，忙忙低了，袖手走到一旁站定。

“之后，我就要按照他们的安排，嫁一个他们挑中的人，然后给那个人生下子嗣，主持中馈，教导着我的孩子走上和我、和二兄、和你相差不离的路？再然后，等到我老去，踏入轮

净昂看了她一眼，迈步跨过门槛。

净昂再一次看向小姑娘，小姑娘迎着他的目光直直地望着他，不闪不避的眼睛里写满了倔强和执拗。

净昂自在椅上坐了，抬望着小姑娘，运了运气，才稳住了气息，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净昂师傅。”

她的双眼中，陡然有火花迸，几乎得净昂率先挪开目光。

站在门边的小姑娘被净昂这一眼看得提心吊胆，搭在门扉上的手紧了紧，正要说些什么，抬却见对面的屋门也被人拉了开来，那还没梳洗的妇人坐在榻上，正侧往这边望来，那目光令人烦躁至极。

小姑娘眉关重重拧起，手上一个用力，狠狠地将门扉叩在了门框上，发出“乓”的一声闷响。

诸位比丘心底猛地一，连忙收拢心思，定下神来忙活他事，再不去深想那些有的没的。

可即便他们无声无语，诸比丘们心底却也都清楚，早前这些师侄们拿这位师弟和那位恒真僧人作比，其实真算不得抬举这位师弟。

站在边儿上的小姑娘抬看了看净昂的脸色，咬了半响才：“我不想成为又一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