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清苦大和尚表态后，随着两句简单的询问，原本反对一方的气势已经渐渐攀升了。可当清苦大和尚的老态显出，那节节攀升的气势就遭到了重创，还未攀至峰呢，就已经跌到了谷地。

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个觉悟去背负出选择的责任和罪孽。

‘哼。’

净涪佛抬起来，悠悠然地回了魔一句：‘我们原本也没指望人家对我们手啊。’

便连走在半上的净涪也都难得地心生感叹。

可惜，此时的清苦大和尚没有要咄咄人的意思。诚如他在最开始的时候的想法一般，今日，这静礼寺里，除了那一位净涪之外，没有赢家。所以，哪怕此刻清苦大和尚已经占据了上风，他的气机还只是固守一地，并没有肆无忌惮地往着四方扩张。

识海里的净涪佛无声垂首，双手合十，低唱了一声佛号：‘南无阿弥陀佛。’魔也很是罕见地等待了片刻，才嗤笑着：‘他确实是一位难得的长辈，但可惜的是，他不会对我们手下留情。’

果然，就如净涪他们所想的一样，哪怕清苦大和尚对静礼寺的那些沙弥们再是愧疚，对净涪这个外人，该下狠手痛宰的时候他也没有丝毫的手。

意见大一统，清苦

有清苦这么一位主持和尚在，也难怪静礼寺会是今日这般蒸蒸日上的格局。只是可惜的是，过了今日，清苦大和尚这个人的前路基本就断了。

两难却又无论如何都要出一个决定的情况下，最为痛苦的，可能不会是被选择的那一方，而会是出选择的那一人。

作为师长，他本该指引着他们前行，护持着他们修持，可在今日，他却袖手站在路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这些孩子懵懵懂懂地走上一条未知的途，走入种种纷争和博弈之中……

然而，这还只是平常，更令云房中的诸位大和尚骇然的是，清苦大和尚原本清亮的眼眸也在顷刻间变得浑浊迷蒙。

而清苦大和尚，却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众目睽睽之下，清苦大和尚的脸庞出现了一重又一重的皱纹。那些皱纹从他的宽广的额开始，如同野草一样蔓延至清苦大和尚的各。脖颈、躯、四肢，几乎就是那么几个呼间，原本神人一样的清库大和尚，俨然就和凡俗间垂死的老朽一样了。

断绝他前路的人，不是造成静礼寺当下局面罪魁祸首的净涪，也不是现下在他面前责问他的那些大和尚，而正是他自己。他自己甘愿停下，背负一切他所能所不能承担的重责，直到……

所有的责问、质问，在这一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压抑许久，那汹涌在眼底的暗还是缺堤而出，在清苦大和尚那光红的脸庞上肆意攀爬，刻下一厚重的皱褶。

便连无边暗土世界里的净涪魔，见了清苦大和尚这般变化，那原本闲逸随意的目光也不免顿了一顿。

…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啊。

因着清苦大和尚显出了老态，静礼寺主持云房那边形势又是一变。

直到这静礼寺的新一辈沙弥能有人从那一条未知途中到达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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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冷哼了一声，却什么都没说，悄悄然地隐入了无边暗土世界本源里。

一时间，清苦大和尚的气势大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