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音看了林秋华一眼，便很快调转视线，定定地注视着程沛。他眉关紧拧，捻着佛珠的手指也几番犹豫，最后却只是无声叹了一口气，便再没有了动作。

林秋华在成全他。

传言的真假难以考究，毕竟这世，哪有人平白无故就将自己的修生涯随随便便说与无关紧要的人听的？

着程沛步步紧迫，可她越是紧迫，程沛越是退守，她心底对程沛的欣赏就加深一点。

司空泽不得不承认，程沛这个想法很有看。当年的剑主左天行传闻就是这样屡屡突破的。

现如今程沛备受压迫，在此绝境之下却想要爆发，凭借着一不生就死的意念冲击瓶颈，一步跨过天堑，成就金丹。

不是因为他没有这个胆量，以往天筹宗里再多为

在这一场对峙之前，程沛确实已经是筑基期大圆满，距离金丹只差一步。但这一步之差，就是天堑。

到得涨红着脸坐在那里的程沛几近佝偻，更是险险就要被她的气势压趴下去的时候，林秋华已经将程沛从她心目中妹婿排名的最后一位升到了前三。

不单是净音，司空泽也是愁得厉害，一时左右为难。

如果有万一呢？万一程沛就是撞大运一样的碰到了这个机会呢？

作为修之人，他们自的状态、灵机变动，自来就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旁人即便看得再清楚，那也是差了一线。而这一线，真放在现下这样的环境，那甚至会是天与地之间的差别。

当然，那都是传言。

只要突破就好了！

这个小少年，确实是一个优秀到能承担得起旁人期待的人物。

程沛怕是和剑主左天行比不得。

林秋华无声挑了挑眉，并不作声打扰，也没有收回压向程沛的气势，反倒顺着程沛的意思在程沛可承受的范围内一点点增加压力。

如果这会儿程沛真的有那个结丹的机会，而司空泽贸贸然出手打断的话，那他就是坏了程沛的结丹机缘。而这个结丹机缘被破，不说程沛下一次结丹会是什么时候，单说程沛会不会因此而损伤基或是留下暗伤，谁都不敢确定。

天堑，不是轻易就能够跨越的。

程沛咬紧牙关，死死抓住那在无法呼的环境中迸的一缕灵光，以玉石俱焚的姿势点燃自的积累，要在这一刻进阶金丹。

突破！

程沛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突破，他自己心里应该是有数的。再不然，也该是有一点冥冥中的感应的。

可哪怕这样的传言是真的，像剑主左天行那样的人物这景浩界万万年来也就只有寥寥的那么几个而已。程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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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林秋华将一气势撤去，她自己轻松自在，没有半点为难，可程沛就得被这不上不下的情形打落现下的境界。到得那时，别提结丹不结丹了，程沛还能完好无损那都是他命好了。

说到底，他不敢动手啊。

可如果要他出手将人压下，他又实在迟疑。

否则，她本不需要多费心思，直接撤去那一气势就可以了。

程沛不知也无暇去探究这会儿林秋华心底都是什么想法，他正咬紧了牙关，在外人直如神山压的迫中艰难地收拢自家心念，又靠着自己的心念疯狂地动他的修炼功法，拼命吞噬天地灵气，并将之炼化入自己的真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