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小孩儿也就只是看着而已。

这一点倒是很让净涪满意。

老人伸手拍了拍小孩儿的脑袋，问：“伢崽儿，你看什么呢？”

净涪见白凌和老人聊得热闹畅快，也不理会他们，只转了目光去看那一个小孩儿。

但他和白凌一样，没见着有什么光。甚至他比白凌还不如。白凌好歹还清楚看见净涪手腕的

净涪听着这小孩儿的话，眉眼不动，依旧稳稳坐在那里。

净涪只是捧着那碗浑浊的糖水笑看他。

小孩儿终于开口了。

老人抬手轻轻拍了拍小孩儿的脑门，一边咧着掉牙了的嘴，用浑浊不清的方言与净涪问：“大师这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

净涪托着手中的泥碗，任由那小孩儿打量。

小孩儿虽然还是懵懂，但却睁着一双灵光湛湛的眼睛，安静乖巧地站在老人脚边，探出一个光溜溜的只留着脑门一簇胎发的脑袋看着他们这两个陌生人。

他只望了白凌一眼，便转了脑袋来，一眨不眨地看着净涪。

不，是看着净涪。

作为静檀寺祖师的可寿金刚完全困守西天极乐净土，再好的机缘再好的缘法也都生生被耽误，这位比丘如何不让人觉得可惜？

他指着净涪手腕，抬望着老人，口齿清晰地答：“珠珠……珠珠……发光光的珠珠。”

一时间，净涪的识海世界就又恢复了平静。

这一回，他的目光再没有了动静，就像是被紧紧地黏在了那串佛珠上一样。

顺着小孩儿指的方向望去的，不仅仅只有白凌，还有那小孩儿的祖父。

这小孩儿年纪小，控制力却很好，同龄人不自觉的口水啃咬手指行为他一概没有。是以虽然他那一衣着褴褛破败，常有补丁，却还是很干净的。

旁边白凌便接过了话题与老人唠叨。

他坐的仅仅只是一张没有太多雕琢甚至显得老败的木椅，可他坐在那木椅上，却生生地将那一张木椅衬作了莲座。

看得再久再专注再好奇，他也仅仅只是看着，没有伸手找净涪要。

小孩儿原本还拽着老人的衣角站在老人脚边，这会儿却慢慢地走了出来，脚步不稳但速度极快地走到了净涪面前，睁着那双黑亮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他收了法眼，眨了眨眼睛，再度望向那边的一老一小两人。

站了好一会儿，这小孩儿似是累了，便原地坐了下来。但他坐归坐了，目光却还紧紧地盯着净涪手腕上的那一串佛珠。

净涪的态度摆在那里，白凌也不敢依仗修士的份颐指气使，语气和缓，态度良好。

他看得久了，终于引起了他祖父的注意。

净涪本尊没理会他们，既然追寻到了这位小豆丁的前，知他和静檀寺这一场因缘的来由，净涪也就没再往下深究。

小孩儿打量得他久了，渐渐的就将目光挪开了。然而，他挪开的目光却落在了净涪手腕间那一串还在闪耀着金色佛光的佛珠。

白凌小心地看了一眼净涪，目光悄悄地顺着那小孩儿指着的方向在净涪手腕间转过一圈，又很快收了回来。

白凌到底事妥帖，一旦放下了段，即便是凡俗乡间的一个老农，他也能照顾得妥妥当当的，没有一丝错漏儿。

魔一击得胜，却没有乘胜追击，而是见好就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