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他被净涪放弃，那他要拿什么去将林家连起？他还要怎么报仇？！

他随意地往那木牌上看了一眼，便转了离开。

他太弱了，弱到不会有人真正的看见他。

还是那座树园，还是树下的世尊，还是千二百五十位簇拥着世尊的大比丘众。

他垂手站在门槛前，看着远方天边旖丽的朝霞，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很满意。

第415章静安寺中14

而就在净涪佛目光移开的那一刻，第一片贝叶上的那缕佛光沉降，缩回了贝叶中。而它侧旁正被净涪佛凝望着的贝叶也正有一缕佛光升起，再次拉出一段记忆。

虽然现下净涪的态度不明，但白凌跟在净涪边的时间不短，也勉强能够揣摩出些许东西来。他觉得，其实净涪应允他的可能很大。

是时候决定了。

可是，如果有一日，他弱到连站在净涪比丘侧的资格都没有了呢？

白凌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便利索收拾了手中的东西，转去寻净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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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第一片贝叶之后，佛又将目光挪到了第二片贝叶上。

那一夜，白凌屋里的烛火亮到了天明。

不知什么时候起，净涪佛闭上了眼睛，手结定印，神入冥冥去了。

一片又一片的贝叶看过，一缕又一缕的佛光升起沉降，一段又一段的记忆被拉出然后又消散……

佛看着那缕佛光上映照出来的影像，以及随着影像出来的熟悉的佛理，慢慢地笑了起来。

白凌也不真像这静安寺的沙弥、比丘们一样，得寻着路七拐八拐地转去静安寺里的法堂。他可以在这院子里完成早晚课，因为这院子里就有特设的小法堂，也因为他背后站着的净涪。

这一段他正在翻看的记忆，不是别的什么人的，而恰恰正是净涪自己的记忆。

白凌还需要等。

这还就罢了，看在净涪比丘的份上，他再如何，这小法堂还是能够用一用。

而且佛还发现，这一片贝叶虽则重现了净涪记忆里的那些画像、音影，但事实上，它重现的仅仅只是净涪佛自己记下的种种，也只包括了净涪佛自己领悟的佛理。而净涪佛没能领悟的那些佛理佛义，就不会刻录在这片贝叶上了。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移，晚课时间很快就到了。院子之外，有几声鼓声伴着晚风传了过来。

这世上，再没有其他什么能比这样完全铭刻着他的烙印的东西来得让他满意了。

等净涪的决定。

完成了晚课后，白凌也不多在小法堂停留，收拾了东西就离开。在临离开的时候，白凌特意回看了一眼那小法堂。

这小法堂以前是备给圆成罗汉，现在则是留给净涪，而不论这小法堂被留给谁，都不会是他。

事实。

不过哪怕白凌真正下定了决心，在真正得到净涪许可之前，一切就还不得数。

当然，佛经上的文字是不缺不误的。真正缺了漏了的，是佛未曾悟通悟透的佛理。

待到熹微的晨光替代了烛火映亮周遭的一切，待到远早课的钟声悠悠传来，坐了一宿的白凌才眨了眨眼睛，从案桌边上站起，拉开门扉出得门去。

白凌毫不意外地在净涪所在的那梢间门眼上发现了那片挂着的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