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万万没想到，他父亲给他的是沉默。

谢景玘也真是罕见的执拗，他着脖子，声：“不明白！”

谢景玘沉默半响，还急促地答：“不！”

谢嘉本点点，问他：“那么，你刚才的法，是在告诉我你现在改变了主意了吗？”

谢景玘沉默。

谢嘉本看着谢景玘，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每日苦学却总还是在学问上差了兄长一筹的少年，他沉沉地闭上眼睛。

“为什么我不可以？！”

谢嘉本的脸色铁沉。

悠悠长长的一声叹息响起，落在谢景玘耳中，成了扑灭他中那火气的最后一瓢凉水。

的亲子，默然半响，沉声问：“你想明白了吗？”

谢嘉本看着谢景玘，忽然问：“你真的就那么想跟随在净涪比丘边？”

谢嘉本侧过看着他年少的孩子，半个脸庞隐入了黑暗中。

谢景玘却半点不惧，他不闪不避地迎上谢嘉本的目光，“我就是不明白！明明我和他都是同一日碰见的净涪比丘，为什么他就能成为净涪比丘的弟子，而我！我却不可以？！”

谢嘉本却没放过他，他还在问：“谢家，与净涪比丘比起来，到底哪一个更重要？”

“因为天赋，因为缘法。”

不，不只是沉默。

谢景玘不堪其重，慢慢垂下去，却还是清晰地回答谢嘉本：“不。”

谢景玘一遍遍地重复着，最后却还是嚷：“我不信！”

第482章无题

而他，无力抗拒。

谢嘉本的语气不重，甚至很平淡，但这话落在谢景玘耳中，却就是赤的质问。

“天赋？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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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舍弃谢家，舍弃父母祖父母，跟随一个比丘出家修行？”

然而，谢景玘却觉得，谢嘉本的目光里有一种很沉很重的东西，那种东西压在他的心，也在对视的那一刻起，从谢嘉本那边攀爬着抓向了他。

谢景玘眼神一个恍惚，终于低下去，低声应：“记得。”

真的要舍弃？真的能舍弃？

谢嘉本定定看得谢景玘一眼，没有厉声斥责他，而是带着疲惫转，望着那个摆放在最末位置的牌位。

谢嘉本只又问：“你是想告诉我，你要抛下谢家，去追随净涪比丘吗？”

少年梗着脖子满眼不甘地看着他，夜晚犹显阴森黑暗的祠堂里只那一双眼睛倒映着堂中昏黄的烛火，深深刺入谢嘉本的心底。

谢景玘完全没料到谢嘉本的反应，他原本高涨的气机立时就像是被戳破了的气泡，“噗”的一声轻响之后就散于无形。

谢嘉本对谢景玘的反应并不意外，他又问：“你还记得，你六岁那年进学，你在我书房里与我说过的话？”

谢景玘想毫不犹豫地答话，但不知为何，迎着他父亲的目光，他张不了口。

谢景玘愣愣抬眼，望着背对着的他的那个从来从来不可击垮的影。

他以为，在听了他方才的话之后，不赞同他的父亲会厉声斥骂他，压下他的所有念。

“不净涪比丘如何选择，单只看你自己。”

谢景玘脑海中闪过一个个的人影，过他们的一言一语，一颦一笑。而谢嘉本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响起。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