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门一拉开，看见的就是外蹲在地上拿着一枝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的王球子。

他用力紧握了一下手心里的那拐杖，才又：“净封师父还说，净涪师父你取走那片，是要以一个因果相还的，对吗？”

净涪没有明确表述，甚至都没出丁点异样，是以王球子对净涪此时心中所想所虑的问题完全不了解，他还在和净涪说着他这些日子以来的趣事。

王二其实并不知到底是什么，又意味着什么，还有着什么样的作用，他这会儿之所以能一脑地说个畅快，说个顺利，也只是单纯地因为这些话已经在他肚腹里准备了很久而已。

他也没有阻止的理由。

王球子见得他应声，边笑边还将自己近来的事情一脑地倒给了净涪。

净涪边带笑，轻轻地点了点。

王球子也正说到这里，见净涪问起，他瞥了瞥地上的那些鬼画符，不由得挠了，咧着嘴笑：“净封师父最近在教我认字呢。”

净涪没多在意外，外间人没有察觉，他同样也没急着出去，只自顾自取了水沐浴净过，才收拾了东西拉开门出去。

王二见得，心没放下，反倒被拽得更紧了。

王二见得净涪望来，知他在等他开口，他一时想张口来的，但又怕自己出口的时候声音干哑，倒说不清楚，先端起旁边的热水大大喝了一口，才定神和净涪说：“我听净封师父说，净涪师父先前在我族祖传下来的那经典中取走的那片贝叶，是？”



净涪抿了一口热水，与净封点了点后就望定王二。

净涪听他说话，脚步也不停，很快就带着他回到了王家。

王二也是合掌一拜，“净涪师父。”

王球子听得动静，直接寻声望来。

一行四人回到王家正堂中各自落座，王大石很快送来热水，然后就又退了下去，没敢在正堂这里多待。

净涪看着眼前这个还只得两三岁的小孩儿，眼睛眨了眨，到底没有什么表示。

虽则王球子这时候的年纪其实还不到认字学习的时候，但既然他自己没有抵，也确实想学，净封又愿意教，那净涪也就不会阻止。

封也不曾察觉。

净涪微笑着点了点。

净封在一旁听着，证明也似地点了点。

见得他从屋子里出来，先是不敢置信地重重眨了眨眼睛，才扔开手上的树枝，急步跑到净涪面前，昂着小脑袋笑着叫他：“哥哥，你出来了？！”

王二这时候却也全没在意他，只紧盯着净涪。

净涪也是无声合掌还礼。

王球子和净封拜了一拜，就安安静静地回到了王二边，他也不走，就跟在王二边上。

净封带着王二出来相迎，见到他，净封面上带笑，表情平静，合掌见礼，口中称：“净涪师兄。”

这会儿的王球子比起当日他初见时候的模样，是要整齐了几分。

走到王球子刚才的位置上，他停了脚步，指了指地上那几个有些模样的文字，眼带询问。

不仅仅是说话，还有他的举止、动作和思考的方式，都几乎判若两人。

净涪看得出来，也完全能够听得出来。

净涪边听着他说话，边带着他往他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