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涪跟着他去。

坐定之后，他先打量了几眼王球子。

此时，王二也已经在上首转过一回，最后一次确定案上物什齐整无误，回返过来请净涪。

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安静。

他边听着王球子说话，边将目光瞥向了净封。

识海的魔见得，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又一次与净涪本尊：‘看在这小孩儿的份上，你真的不愿意将留在这里的经书换一换？’

王家的祖祠里，王家一众族人都已经久等了，这会儿见得王二领着净涪进来，哪怕明知规矩不允许，也还是探着极力往净涪这边望。

净涪本尊只瞥了他一眼，还问了他一句：‘你来？’

与他和净封见礼用合手礼也就罢了，竟连刚才见了他祖父，这王球子可用的也是合手礼。

王球子显然也是被耳提面命过，完全不敢失礼，只偶尔将目光往净涪这边飘。

他没左右张望，但目光一瞥，便望见了跟在他爹后的王球子。

看到净涪站定，王二自己定了定神，才又合掌弯与净涪一拜，求请：“师父请在这里稍等片刻。”

净涪合掌一拜，便缓步走向那一面重新粉刷过的墙。

墙侧旁已经备好了条案，条案上一应物什齐备。其上有长杆狼毫，有厚重宽广的石砚，有清净无垢的清水，还有上好的

明明和净涪走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王二，甚至王二今日还穿得格外隆重，连压箱子的大衣裳都翻出来了，他还是走在净涪稍前一点位置的，但王家村祖祠里里外外的人偏就没有一个看得见他。

稍等了一会儿后，告祭过祖宗，又与祖祠里的族人讲过话后，王二就亲来这边请净涪。

魔没甚滋味地撇了撇嘴角，垂下眼睑不去看净涪本尊。

王二到底还是没有出错，他成功地领着净涪到达了预留给他的位置。

净涪点，合掌弯回了一礼。

王二也不生气，因为他自己也是一般模样的。

和他见礼的王球子还了一礼，才在位置上坐了。

净涪合手放在前，跟在王二后第一次踏入了他们王家的祖祠。

披着晨光踏入王家祖祠的小和尚的眼是安定的，就像村外那一水潭深的水，幽幽的，静静的，叫人看着就清凉。

卯时中将近卯时末的晨光已经褪去了大日初出时的金黄，换炽白，但这一片阳光披在这小和尚的上脑后，却生生映出了美得让人呼都停了的瑰丽七彩。然而，这七彩再美再引人沉醉，也还是没能压得住那个人。

王球子今日是穿的新衣，他见净涪看他，也挨到了净涪侧旁，拉着衣袖让他看：“哥哥，哥哥，你看，新衣裳呢。”

他们的目光都只落在一个人的上，且无论如何都无法抽离开去。

净涪笑着点，也只听他说话，并不问他为什么今日里见人都拜的合手礼。

哪怕他这会儿压就是走在净涪小师父的前面，位置不如其他族人那般方便，哪怕他还时刻在心底里嘀咕着告诫自己不能出错，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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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一会儿，王大石就来请了。

净封也只是笑笑，没说话。

第523章无题

“净涪师父，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