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些碎片渐渐脱出，一亘古长存的气息一点点地出了真容。

净涪本尊点了点。

而和他相对的，却是隔着那一气息的始终面色平静无波的净涪本尊。

净涪本尊和佛各自垂睑坐在他们的位置上，相向伸出双手。

哪怕一直都有所猜测，但等他真正从天意志那里得到确认的时候，左天行还是止不住发愁。

不过即便净涪本尊仿似从无动，他也没促净涪佛，而是由着净涪佛浪费时间一般地愣愣看着那些碎光，久久没有动作。

佛笑了一下，才正色答：‘如此，我们开始吧。’

原本被净涪本尊拿定在手上的那一刻银色小球似乎被引动，自净涪本尊手上脱出，轻飘飘地移到双中间。然后，它就像是被什么剥离一样，散出粉尘一般的银色碎片。

至于这一气息上曾经承载着的那些信息，却压就没有如何花费他们的心力，便已经查阅过了。

天受损，法则崩散溃灭，遭遇天魔气窥视侵蚀，世界本源贫瘠，人心崩乱，无边暗土世界郁积沉沉……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坏消息。

到得最后，净涪佛终于动了。

天受损，法则的崩散溃灭，短时间确实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时间一长，问题就大了。

须知，无论大千世界、中千世界还是小千世界，每一个世界都是混沌海之中的。世界如同漂浮在大海中的岛屿，而混沌海中也有虚空风暴、混沌。对于世界而

不同于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很快接受现实，开始专心感悟世界气息的净涪，左天行查阅过那些信息之后，却就直接出了定境。

世界是法则的显化，法则的完整、完善和完备程度，显化到世界里，就是世界的稳定程度。而天……

尤其是，景浩界的情况甚至比他预想中的最坏猜测还要糟的时候。

他出了定境之后什么也没，甚至连动弹都没有动弹，就只睁着一双眼睛，空茫地看着前方。

净涪本尊和佛同时睁开眼睛，齐齐看着飘在他们两人中间的那一气息，也不免同时长呼了一口气。

当这一声佛唱声落下之后，他们双却又是什么话都没说，甚至连眼神的碰撞都没有，就又在同一时间垂落眼睑，合力探出心神去感悟那一气息。

天更是法则的集合。

幸好，也只是仿佛。

天受损，法则崩散溃灭，显化于世界中，那就是世界残破。

当这一气息真正显出来的时候，净涪的这一个识海世界都震了一震，如同承受了无法承受的重量一样，发出令人胆颤心惊的咔嚓声来，仿佛下一刻就会像玻璃一样彻底崩碎。

吐出这一口气之后，净涪佛却不先去看那一亘古浩渺的气息，而是看着那些银白的尘屑一样的碎光，面上浮现的，是不能错认的沉痛。

是天意志传落到我们手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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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掌轻轻一合，双眼微垂，面色悲悯，‘南无阿弥陀佛。’

不论是因为净涪的这个识海世界稳固到足以承受这一气息的原因，还是因为景浩界天意志早有权衡进而加以控制的原因，总而言之，虽然承受得很是艰难，但净涪的这一个识海世界是真的盛下了这一世界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