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皇甫成终于回神。

哦，这里的土地里还有一块尖石……

这双手破败，到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这双手也肮脏，几乎每一寸肌肉都沾满了泥土，泥土混着血迹，还沾染着些黑色的污垢

净涪本尊的目光转过皇甫成的双手，停在他双眼的位置。

一阵绵密的疼痛中，忽然生出一剧痛，皇甫成抽了抽眉。

他垂下，将几乎每一都在沁血的手掌从泥土中抽出，重新放到眼前来打量。

这些东西陷在土壤里，更是一种招待皇甫成的“惊喜”。

为生冰冷，且因为前几日的大雨冲刷，这泥土里并不仅仅只有土壤，还有尖石和草等物什。

但皇甫成却听清楚了。

从双手手掌里溢出的血迹已经浸染了旁边的土壤，但皇甫成心的那个声音还在无止境地重复着。

还是那句话，今时不同往日。

很轻很轻的一声拍掌声，在轻风里，也几乎让人不敢辨认。

在这样魔怔一般的声音里，皇甫成又木然地将双手往土壤的更深插入。

皇甫成看了一眼净涪，又慢慢地低下去，看着自己插入泥土里的双手。

他看着对面的年轻比丘，拉了拉角，让他僵的脸扯出一个难看到不成样子的笑容。

“你为什么帮我？”没等净涪回答，皇甫成自己就放弃了。“算了。”

皇甫成停下手上动作，茫茫然抬起，看着对面的净涪。

‘居然是心魔作祟吗？’

那里，蒙了一层浅浅的血雾。

如果此时的皇甫成还有修为在，这点微不足的伤害连他最表面的防御都刺不穿，更伤不到他。但现在的皇甫成一修为已经被封禁，就连原本被灵力冲刷锤炼得比凡人强出无数倍的肉也都早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所以这些来自土地的自发反击，就成了皇甫成不可忽视的敌人。

净涪本尊平静地回望他。

修魔者自来容易被魔所诱，皇甫成不过是众多魔修中的一个而已，完全没有任何稀奇。放在寻常时候，净涪本尊连看都不会看一眼，但现在……

倒是净涪本尊，细细看过皇甫成动作和状态，心里有了底。

肤表层的肌理被土地毫不留情地磨去，挫伤内里的肉质，穿透肌肉里的血……

净涪本尊看到了皇甫成的眼底，微微眯了眯眼睛。

皇甫成心底漠然地闪过这样一个念，双手却没有收回，还更用力了。

原本，皇甫成是低垂着站定的，净涪本尊看不到他的眼底，但皇甫成似乎是察觉到了净涪本尊的目光，他缓缓地抬起了来。

他不单听得很清楚，那声音还落在他的心底，将他心不断重复着回响的那个声音压了下去。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移，皇甫成眼底的那一片血雾终于散去，出铺着血丝的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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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过多久，皇甫成的双手已经鲜血淋漓。

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

天魔童子还端坐在他化自在天外天上，看着下方皇甫成用这样简直不值一提的方式来自，却没有任何动作。

然而，皇甫成却是眼都不眨，还更用力地将自己的双手往土地里插。

净涪本尊垂眼，双掌一合，发出一声细微的拍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