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可以让别人对他出手。

不过他座下的黑莲莲台极为神异，在天魔童子气息真正扩散的前一刻，莲台莲一动，便将那些逸散出去的气息牢牢困锁在莲台方丈之内，不叫它打扰到旁的天魔童子。

有这一重结界护持，天魔童子就更是无所顾忌了。

不是的。

净涪啊净涪……

对，他可以让别人对他出手。

波旬。

天魔童子不住地告诫着自己。

司空泽比程沛知得更多，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比丘，看着他周震着的玄妙佛意，久久没能再有别的动作。

他一连低声叫了三遍净涪的法号，每一遍，都透着深重的杀意和悔恨。但每一遍唤出，他声音里的杀意都在成倍叠加，而悔恨则渐渐消弭，直至无所残余。

天魔童子狠狠地拽紧了自己的手。

就连天魔童子也得承认，他这会儿的心情确实很糟糕。

“净涪！净涪！净涪！！！”

可这并不就是说这位天魔童子就此抹尽了他心底那些因净涪而生出的悔恨了。

佛门，佛门，佛门……

他声音里的悔恨之所以会渐渐消弭，不过是被天魔童子他自己收敛起来了而已。

两只手相互用力，掐得他手掌上的最后一点血色都散尽了，肤白得泛青。

景浩界天地胎之上、西天佛国里、他化自在天外天中，都有人转来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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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到他脸色都绷不住，气息逸散了开来。

程沛看着面前朗声大笑的兄长，听出他笑声里的明悟与畅快，更从他的笑声里听出了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他脑海里直接就空白了。

天地胎上的天剑宗祖师也只是看了一眼净涪，点了点，便就收回了目光。西天佛国里的诸位出景浩界佛门的罗汉、金刚们虽然心情相对复杂了一点，但更多的是欢喜。不过他化自在天外天上的天魔童子脸色就真是算得上难看了。

不，是一个魔。

天魔童子魔怔地呢喃了几遍，终于想到了一个人。

他也恨自己怎么就心了，怎么就将他翻过去了。

可是即便是天魔童子对净涪的杀心再重，再想将他除之而后快，他也还是知，他不能对他出手。

他此刻还是悔的，还是恨的。

净涪得佛门世尊青眼，看重，他不想招惹佛门的那几位，所以不能是他出手。

不能是他对他出手。

不能是他对他出手。

波

在他识海世界里阖目休憩，冷不丁就听得这样的一阵笑声，一时都愣怔住了。

浩渺天空之中，九重云霄之上，左天行垂落目光，看了一眼程家里的净涪，又转了目光回去，望定那妙定寺界域里的另一个净涪，看着他一步步地往前走，脸色复杂万分。

他对自己是悔恨着的。可他对自己有多悔有多恨，他对净涪就更恨。

他悔自己当年下手的时候怎么就没再细心一点，再观察得仔细一点。若他当时留心了，注意了，哪怕是景浩界天插手，也绝对保不住当时还是皇甫成的他的真灵。再若是他更感一点，他也还可以在净涪得到佛门世尊青眼之前抢先动手。

不能是他对他出手……

事实上，不单单是程沛、司空泽和左天行，九重云霄之外，也还有不少的存在往这边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