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涪本尊任由她动作，直到她的手收了回去，他才站起，看了程沛一眼，往前一步踏出，消失不见。

见沈安茹没再哭了，程沛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泪水淌过她脸庞，留下两绵长的仿佛没有干涸时候的水。

程沛看着净涪刚刚站立的位置久久出神。

司空泽隐在程沛识海里，这时候整个魂魄都已经木然了。

沈安茹点了点，还问：“是现在吗？”

程沛安：“娘亲，我还在的，沛哥儿会一直在的……”

回了半礼后，天剑宗祖师望定面前的年轻比丘，问：“比丘也是要去往那所在？”

几乎是净涪本尊在天地胎外显化出形的那一刻，一直闭眼静坐侧旁的天剑宗祖师就睁开眼睛，正正地望向净涪本尊。

司空泽提醒，‘陪陪你娘亲吧。’

程沛这才回神，往识海世界里应了一声，‘师父？’

沈安茹倒是没什么异样，她稳稳地坐在榻上，扎扎实实地受了净涪的这一拜，然后才伸出手去，使力将净涪本尊扶了起来。

程沛急走两步抢到沈安茹前，单膝跪地将沈安茹拥在怀里，低声唤：“娘亲，娘亲，娘亲……”

沈安茹看着他这样，渐渐地止住了泪水，笑：“你啊，娘亲当然知的……”

净涪本尊其实还没有离开，他站在侧旁看了一会儿，见得程沛将沈安茹安抚下来，才真正地一步迈出，走到了景浩界天地胎之外。

他双膝着地，俯拜下。

程沛在一旁看着，不知怎么的，陡然红了眼眶。

净涪本尊原本就没想过自己能不惊动这位就悄然离开。他见得天剑宗祖师睁眼看他，便就上前半步，合掌弯向着天剑宗祖师拜了一拜。

沈安茹见得，笑了，“那我就不送小师父了，小师父自己去吧。”

净涪本尊点了点。

净涪本尊还是点。

去。

这位现在虽然还年轻，修为也还是浅薄，但他在景浩界佛门中另开一脉，几近是妙音寺开者的存在。天剑宗祖师就是再托大，也不会在净涪面前摆前辈师长的架子。

那，不轻不重地叩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净涪本尊也还是半点不迟疑地点了点。

左天行是他天剑宗弟子，就算他日后修为再如何，也还是他的后辈弟子，在他面前执弟子礼实在再正常不过了。而这位……

天剑宗祖师没再多

天剑宗祖师点回了半礼。

她没再说话，一个字都没有，只是拿了自己的帕子过来，轻轻柔柔地过净涪本尊的额。

是了，原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他就这样低声地叫唤着，直到沈安茹转眼过来看他。

哪怕他们都是景浩界年轻一辈的后辈修士，可净涪到底是和左天行不同。

到了这个时候，沈安茹也还是无声的，安静的。

程沛瞬间一惊，扭去看沈安茹，才发现，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榻上的沈安茹，其实一直在落泪。

该给净涪的东西，沈安茹在他回来第一日的时候就都给他了，现在也没有别的什么东西要再给他的。

司空泽看了他一眼，皱眉唤：‘程沛。’

但这会儿他点过后，却是就着半蹲的姿势往后退出一小段距离，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