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跟净羽沙弥说，而是找到了净涪佛，询问净涪佛。

多一人少一人对于净涪佛来说委实无甚差别，但对于贺伟元来说，日子就很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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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只是小小的一步，但这个动作、这个姿态，已经明明白白地表达了贺伟元的态度。

“净涪师父，那位净羽师父总说

可还真是巧啊。

所以，哪怕净羽沙弥对他的态度相当和，贺伟元也没如何跟他亲近，只一直跟随在净涪佛侧。

净羽沙弥眯了眯眼睛，“净涪师兄，那是我的弟子。”

贺伟元往前走出一步，也学着净涪佛的姿态，合掌躬向着净羽沙弥拜了一拜，口中称：“小子贺伟元，见过师父。”

贺伟元纵然现实，到底也还是孩子。

他会是净羽僧人的弟子……

他拒绝过净羽沙弥几日之后，见净羽沙弥姿态还是如先前那般笃定，心里也有了些动摇。

净羽沙弥几番示好都没激起半分涟漪，但他也没有半点气馁，对贺伟元一如既往。

好端端的，忽然有一位僧人站出来说他是他弟子，这比当日净涪僧人掰下他瓷碗的那一角化作一片白纸还要来得不可思议。

净羽沙弥转眼望向净涪佛，合掌与他一拜，稍稍收敛了态度：“净涪师兄，我想跟你们一走。”

于是，原本只有净涪佛和贺伟元两人的队伍就又多了一个净羽沙弥。

而贺伟元观察过净羽沙弥之后，却是又往净涪佛后小小地退了一步。

净涪佛不置可否。

但他们两人谁都没有动作，甚至连言语都没有地沉默着，就等待着贺伟元自己的决定。

净羽沙弥泰然受礼，打量过贺伟元后，便又回看净涪佛，“净涪师兄，这小子跟我有师徒缘分，师弟我正要去找他的，没想到就在这里碰到了。不知净涪师兄可否将他交还给我？”

净羽沙弥见他态度平和，自又更放缓了几分姿态，“打扰师兄了，师兄一切可随意，不必顾忌到我。”

净涪佛看了贺伟元一眼。

顺势落在跟在净涪佛后的贺伟元上，问净涪佛：“净涪师兄，这位是？”

净羽沙弥的意思是说，他会是他的弟子？

说是不着痕迹，其实也只是贺伟元他自己以为的。事实上，他的一举一动全都落在净涪佛和净羽沙弥眼中。

而最大的那个问题，就是净羽僧人跟净涪僧人在最开始时候说的那个“弟子”。

他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净羽沙弥。

那只得他和净涪僧人的三日里，他不需要多说话，只想他自己的心事，只跟在净涪僧人后走。但多了一个净羽僧人，他日常间琢磨的事情就多了许多。

贺伟元站在净涪佛后，看着这一番来回，直觉那拦路的僧人说的弟子应该就是他。

贺伟元年纪不大，只得七岁，但已经没有了小孩子的异想天开，他更现实。

净涪佛站定在原地，不仅形没动，连他的目光也没有一丝的波澜。

净涪佛侧眼看了看贺伟元，没多考量，直接就点了。

净涪佛听得这话，侧眼看了看旁边的贺伟元。

但当他收会目光，再迎上净羽沙弥的视线的时候，他却摇了。

师徒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