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带出的那神采，本就是在明晃晃地写出两个字：不信。

祖师现在是在歉呢……

恒真僧人沉默。

你既然都放低了姿态，又摆明了后续有事找到他上来，那也就不怪他拿来用一用。

恒真僧人虽是面无表情，声音也冷淡，可他的眼神中，已经漏出了几分无奈。

一直到现在，才终于有人听到了他提及到那一段过去，听到他的心里话，听到他的歉。

净涪佛也不想那些了，他顿了一顿，直接开口问：“祖师该是知皇甫成和那位之间的关系的吧？”

他们这些修士们么，最常聊起的话题，自然就是修行。

对此，净涪佛也只是笑笑，没如何在意，就顺着恒真僧人的话题聊了起来。

恒真僧人点了点，闷声：“知。”

他心里也是有愧疚的。

纵只是普通的聊天，以恒真僧人与净涪佛的眼界和修为，怎么都会在言语间出几分他们修行中的感悟。而单只是这几分感悟，也够下方旁听的六百余位僧人参悟领会的了。

解释没有，歉没有，只是一言以概之地糊过去。

净涪佛笑笑，才正色地：“不过是有些事情想要请教祖师而已。”

恒真僧人也不知看没看出他那一瞬间的分神，还只沉默无声地拿着一双眼睛看着他。

恒真僧人慢慢地停住话，看了一眼下首一众久久未能回过神来的僧人，心下叹了一口气，转眼回来望定净涪佛，收去脸上所有表出来的神色，沉声问：“比丘今日找来，是有什么事情要找小僧的吗？”

两人目光一个碰撞，恒真僧人先将目光收了回去。

不单是他，西天佛国那里，所有景浩界出的金刚、罗汉都知。他们甚至还很清楚那

恒真僧人心中忌惮净涪佛，又想不明白净涪佛的来意，所以并不敢太过份，只是借着这个当口稍稍地将事情提了提，就转了话题去。

修行间遇到的人、事，偶然间灵光一闪带出的感悟，闲暇时候的某些趣事，都是恒真僧人和净涪佛之间的话题。

第578章无题

有进展。而现在这些跟随在他侧，与他一同行走各地讲经布的修士，也是他的成果之一。

“比丘有事就直说了吧。”

不过想是这样想，恒真僧人也确实是这样了，可在对上净涪佛目光的时候，恒真僧人的心又更往下跌落到不知多深多远的地方去。

他的事迹都让人看在眼里，成果也有，可他却从来没有就当年慧真的法说过什么。

恒真僧人是恨不得能跟净涪佛就着这些闲话聊到净涪佛离开，好叫他将他的那些来意永远地关在他的肚子里，不让他拿出来，所以聊起话题来，自然是积极又热情，怎么都不叫气氛冷却。

虽然很多人心里都还有怨言，也知恒真僧人本就是在说给他们听的，一时也觉得心里舒坦了些。

所以一时间，那六百余位僧人听得如痴如醉。

他是知自己错了的。

一直到现在……

净涪佛也沉默了一瞬。他在那顷刻间反思，什么时候，他的信誉已经没有了？

心里稍稍舒坦的一众僧人们自然而然就在面上带出了几分痕迹来，坐在上首的恒真僧人和净涪佛都看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