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吐血了，你怎么还不把人送医院去？”夏遥脸色凝重，眉紧紧地拧在一块儿。

“人命关天，这时候还谈什么钱啊？我现在就叫救护车，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来出。”夏遥坚决地拉着她出门。

“不会的。”林若水不以为意地说，他行医这么多年，对病人一向很有耐心。

“爷爷不肯的，他不肯欠人家人情，他说我们还不上，他说宁愿死了也不去医院。”方太了解爷爷的格了，老人家太过倔强，就连她跑出门找医生都是瞒着老人的。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老人？夏遥哭笑不得，“有病看病，不是天经地义吗？总不能为了省钱连命都不要了吧？”

她两辈子都没有见过品行这样高尚，这样纯粹的人，而现在这样的人

“不是医生？”林若水第一次听到这么奇特的要求。

“我爷爷吐血了。”方的眼泪怎么都止不住，从她红的眼和脸上的泪痕看出她是一路哭过来的，“这里是诊所，能不能救救我爷爷？”

夏遥望着林若水，心里充满了佩服和崇拜的，这个师父虽然有着老顽童的子，但的确生了一副菩萨心，无论是当初收自己为徒，还是现在在万家团圆的年三十着寒风又急又快地往方家赶去，都在践行着他那句“医者父母心”的诺言。

“我爷爷太犟了，他不肯去医院，也不肯看医生。”方忍不住又哭了起来，“如果他知您是医生，一定不肯让您给他看病的。”

，觉得门外的哭声有些耳熟，“方，你怎么来了？”

“夏遥！”方看到她，就像看到了救星，扑到她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夏遥，求求你！帮帮我！”

原本六神无主的方似乎从这简单的问话中得到了力量，从刚开始语无次，几乎没人听得懂她那毫无逻辑的话，到了后来总算镇定下来，林若水心里也渐渐有数了。

“真犟！”夏遥被老人的固执气到，只得转过去找林若水，把事情简单地说了说。

“人命关天，我们先过去看看能不能采取一些急救措施，如果不行的话再上联系医院。”林若水立刻叫林小方把店门一关，拎上药箱跟着方出诊去了。

“夏遥！”林若水皱着眉低斥了一声，对着方温言，“但如果不是医生，谁会随带着药箱？这不是一下就馅了吗？”

看着小姑娘担心得眼泪簌簌地往下落，林若水还是很有耐心，“小姑娘别担心，你先和我说说你爷爷的症状，我再帮你一块儿想办法，好不好？”

“不要急，慢慢说。”夏遥意外的是，印象中方的家离这里不远，难怪能找到这儿来。

“医院太贵了，我们看不起。”方的眼泪簌簌地落下来，“爷爷不让找医生，也不肯去医院，我实在没办法了，大过年的没有人能帮我，你能不能去帮我看看。”

方看着一副名医风范的林若水，心里忐忑不已，“医生，我爷爷脾气很犟，如果待会儿说话难听，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那您能不能装作自己不是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