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搁下筷子沉默，喃喃细语：“对不起……”

        他眼神淡淡地看向她：“所以你没必要出这种表情。”

        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干脆，更没料到是这个答案，她张着呆愣住，笑意渐消，缓缓地垂下脑袋。

        那一刻的陆敛有点难过。

        “哎，你的那块表，谁送你的啊？”

        “但是，你肯定很难过……”

        她鼓着腮帮嘴里在嚼东西，思考状，又问：“初恋？”

        说白了，就是活该，罪有应得。

        “叔叔，你真可爱哈哈哈。”

        “闭嘴。”

        陆敛暼她一眼，声音听不出情绪：“不是。”

        他面无表情地沉默着，直到指间的香烟燃尽，烟丢进了烟灰缸，手掌大力了她的。

        她边吃边问，指的是他放在书房抽屉里的那块旧表，单善本想说不值钱的小破表，话到嘴边了临又改口。

        他们俩真不愧是渣男贱女，都是父母双亡的命。

        她弱弱地问：“怎么…走的……”

        他冷冷地暼她，胳膊伸过来作势要扔她的外卖：“不吃就收拾睡觉。”

        单善站在书房门口，第一次见到那样陌生的陆敛，这么一个内敛沉稳的男人，人生春风得意，背影却有落寞的意味。

        没等他回答，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你竟然有初恋？我的天啊。”

        所谓酒壮怂人胆，她今天闹出这么多事都没挨抽，越发助长了她的嚣张气焰，抓住机会问出一直以来藏在心里的疑惑：“叔叔，你的爸爸妈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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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猜测：“你的爸爸？”

        她都跟了他三年多了，从未听他提起过。

        她两只胳膊挡在碗的上方护住吃食：“唉唉唉，吃，我吃，还饿着呢。”

        枪子都不怕，怕个油果。

        “毒贩，枪决。”

        “呃……”

守，为了睡她也是不遗余力。

        那个表是上世纪的旧款，单伯尧年轻时也有块相似的，后来换了新表后，旧表被她收藏起来，放在老宅她的房间里。

        她抿紧“哦”了一声，没两秒便破功，哈哈大笑。

        吃碗粉都能得瑟成这样。

        无论如何，那都是他的爸爸妈妈。

        “废话多。”

        说着挑了一筷子粉丝进嘴巴里，满足地赞叹：“真好吃。”

        他陆敛不需要同情。

        她冲他一撅嘴，夹起一个浸满汤汁的油果，当着他的面张大嘴巴，咬下去的同时他的眼睛发出慑人的冷光，椅子“啪”的一下往后撤，沉声斥责：“单小善！”

        他上半斜靠椅背，掸了掸烟灰，无甚所谓。

        他脸上还有些许的不耐烦，表情冷冽：“死了。”

        他收回胳膊，轻嗤了声：“没出息。”

        此刻，他眼睑低垂，缭缭的烟雾在他面前散开，说话的语气很淡：“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