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0 “念念,每次咬这里,你都会liu水……”(微h)
回小院路上,景物在季云烟眼中摇晃,被泪水洇成模糊的色块。
她虽哭得厉害,走得踉跄,脑中却是从未有过的清明。
困住她两日的逻辑死结,忽然有了答案――
她竟然忘了系统的存在。
一个能将灵魂jing1准掳掠到异世、使之跨越时空的系统,本就凌驾于因果律与时空连续xing之上。
它的法则,远高于她所认知的框架。
而她,竟还在试图用那些低微的、几乎可称作“平庸”的物理定律,去揣测一个神级维度的造物。
那是在用蚂蚁的尺度,丈量星辰。
“我要回去。”
她在心底一遍遍重复。
那gu原本渐渐熄灭的渴望,不仅未灭,反而因为有了方向,开始烧得愈发炽烈。
回到小院,季云烟没有与白术多说一句,径直冲入房中,反手扣上门。
脱了鞋,盘tui坐上榻,双手交叠,脊背ting得笔直,阖上眼。
四周的风声、虫鸣,乃至白术在院中走动的轻响,都被她一点一点推向极远的天边。
她的意识像水滴沉入深潭,不断地向下,直至没入一片虚无的黑暗。
在那片黑暗中心,她反复咀嚼母亲留给她的那句话――
“心即宇宙,生万物,可平yu壑。”
从前禅定时,季云烟的识海总像一面破碎的镜子,映出无数支离的幻象。
那些杂乱的念tou涌来,拉扯她的神智:眨眼间,她立在邵阳朝堂之上,shen披华服,指点江山,挥斥方遒;转瞬,又坠入某段缠绵旧梦,在情人怀中哭哭啼啼,满心满眼只剩一地零落的爱恨。
那些画面里的女子明明有她的灵魂,却又那样陌生遥远,让她始终找不到那个真正的、唯一的“我”。
直到方才,母亲那句“心即宇宙”在她识海中轰然炸响。
像是漫长漂泊终于望见灯塔,一切嘈杂的念tou飞速退散。
闷热夏风、聒噪蝉鸣、甚至xiong膛里的呼xi,都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隔绝在外。
她本以为这次会和往常一样,坠入无边无际的虚无与黑暗后,寻不到方向。
可视野中,猝然亮起一dao强光。
季云烟怔住了。
出现在眼前的,竟是那片她曾无数次被动出入的异世界大陆。
依旧是那副荒诞而壮阔的景象――地平线上盘踞着永不熄灭的飓风,搅动灰暗的云层,四周是一望无际的焚杉林,而林木环绕的空地上,那棵翠绿的苹果树正静静舒展着枝叶。
她有些诧异。
这是第一次,她通过禅定主动进入这片领域。
但既来了,她便不再犹豫。
“在这边禅定,会比在那边更安静。”
她迈开脚步,走向那棵苹果树。
盘tui坐下,闭眼凝息,季云烟熟练地将神识沉入虚灵的定境。
这些时日的苦练却早已刻进她骨髓,化作肌肉记忆。
有时为镇民诊脉,或浣衣烧火,她竟能不阖眼、不刻意调节呼xi,便瞬间沉入空寂。
此刻,苹果甜冽的芬芳如chao水般涌来,紧紧萦绕在她鼻息间。
她缓缓吐纳,每一次呼xi,都试图跟这片空间的频率共振。
随着定境深入,她的感官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变得min锐、通透。
“呼……呼……”
她听见一阵遥远厚重的声响。
她心tou一震。
那是远方飓风的咆哮!
在此之前,她从未听到过那飓风的任何声音。
可现在,那些细微的信号正破墙而入。
这一刻,她竟忘了自己入定的初衷。
她任由感官如藤蔓疯长,攀过每一寸丰沃的土地,穿过每一棵沉默的焚杉树,chu2摸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再是游客――
她正用灵魂的chu2角,真正感受这片土地的脉动。
肩tou猛地一沉,带着侵略xing的灼热气息顺着后颈卷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