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蒹、骏翰、明伟、宜蓁、阿顺、阿良、青竹,全都围了过来。文昱今天不在,去新竹进货了,所以主位就空着,袁梅坐在桌边,一边给大家分汤,一边看这群孩子吵吵闹闹地落座。
宜蓁本来刚伸筷子要夹鸡肉,一听这话,整张脸都垮了:“哥!”
终于送走了最后一桌,店里的灯光一下松下来,门半掩着,夜风从外
一点点
进来。大家总算能坐下吃饭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明伟淡淡
,“是我确实有这个准备。”
桌上又笑了一声。
阿良倒更简单,连想都没想:“服兵役。”
桌边安静了半秒。
不然等到最后一波客人吃完,别说鸡汤,锅底都要让人刮得发亮了。
“总比你这种一看就偷偷计划好一百年的人强。”阿顺反击。
“你这个人讲‘考得上再说’的时候最气人。”阿顺啧了一声,“因为你听起来
本就是已经觉得自己能上。”
明伟端着碗,神色倒很平静:“我已经报名台艺大了。”
剥
辣椒鸡汤的辣并不呛,是那种微微的、顺着
咙和胃慢慢
下去的辣,和酸白菜那种脆脆的、发酵出来的酸一碰,居然特别开胃。两个人一筷子一筷子夹着那盘酸白菜,
着米饭,越吃越顺,几乎停不下来。
“欸,你们现在也高三了哦。”
“台北?”阿良偏
看他。
“你今天数学卷子最后两题写了没?”
阿顺很诚实地挠了挠
:“但我想去台北生活。”
青蒹喝了一口汤,又咬了口茶叶
,整个人都舒服得肩膀都要塌下来了:“这个套餐真的太犯规了。”
“吃饭也能回答。”
袁梅坐在桌边看着这一圈孩子吃饭,脸上的笑一直没下去。等大家都喝了两口汤、气氛彻底松下来,她才忽然像很随意似的开口:
“你这是饭桌扫兴大王。”宜蓁小声嘟囔。
明伟刚坐下,第一件事不是吃饭,而是先把宜蓁叫住。
“该准备的都准备差不多了。”明伟说,“考得上再说。”
宜蓁一脸不乐意,筷子都停在半空,表情活像被人平白无故抽走了半碗饭:“……写了。”
点都不客气。
“就这样啊。”阿良一耸肩,“先去当兵,再说后面的事。反正我也不是读书那块料,先把该
的
了。”
“就这样?”
还好袁梅早早留了一锅,死活没让人动,说这锅是店里自己人的。
袁梅看他:“哦?”
“你也得好好学习,早点
袁梅接着看向阿良:“你呢?”
“喔哟。”阿顺挑眉,“这么快。”
“嗯。”骏翰也点
,“酸酸的,刚好把那个辣味提起来喔。”
所以今天苹果妈妈的剥
辣椒鸡汤套餐简直卖疯了,一锅锅鸡汤端出去,
茶叶
和热腾腾的白饭,客人一喝就停不下来。剥
辣椒那点微微的香辣把胃口整个提起来,鸡肉炖得
,蛤蜊又把鲜味往上轻轻一拱,喝一口汤,扒两口饭,再咬一口茶叶
,几乎没有人能拒绝。晚饭高峰那阵,店里一桌接一桌地翻,连阿顺都在后厨门口感叹今天这锅东西杀伤力太大。
袁梅又笑眯眯补了一句:“倒数第二个学期了。有没有想过,之后要报考哪里?”
“我这是尽一个哥哥应尽的义务。”明伟一脸平静。
“明伟你够了没有,”阿顺在旁边乐得不行,“人家剥
辣椒鸡汤都喝不上两口,你就在这儿开家教班。”
“嗯。”阿顺说,“先不说读不读书,反正就是想上去。澎湖待久了,总觉得人会被海风
钝掉。去台北看看,
什么都行,先去活一阵再说。”
宜蓁在旁边小声嘀咕:“他从国二就在讲这个学校了。”
刚才还在嬉
笑脸的,筷子都不由慢了点。
“你这叫没计划中的有计划。”明伟评价。
骏翰被她逗笑,低
又给她夹了一筷子酸白菜。
“哥什么哥,问你写了没。”
这话一落,桌上的气氛顿时微妙地顿了一下。
“那是汤没端上来之前的理想主义。”青蒹理直气壮,“汤端上来以后,人要尊重现实。”
“你刚刚不是还说只喝汤就行哦?”骏翰低声提醒。
桌子一摆开,热气腾腾的一整桌,坐得满满当当。
桌上一下笑开了。
阿顺最先反应过来,筷子一搁,倒也不装:“上不上学我还真不一定知
。”
“在吃饭欸。”
“这个好搭。”青蒹一边嚼一边小声说。
青蒹和骏翰则照例坐在一块儿。两个人中间放着一盘酸白菜,是袁梅顺手切出来
饭的。本来谁也没觉得这东西会这么抢手,结果他们俩一边喝剥
辣椒鸡汤,一边夹着那盘酸白菜
饭,越吃越觉得对味。
这倒很像阿良,一贯的直接。袁梅点点
,又转向明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