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渡人

        三九

        祁果把幽淮重新sai回领口，跟着队伍继续往前走。

        路越来越宽，两旁的树也从枯黄变成了nen绿。她认不出那些树的名字，只觉得枝tou冒出的新叶薄得透光，风一chui，哗啦啦响成一片。

        老ma走在队伍中间，时不时回tou看一眼。见祁果跟得吃力，他放慢脚步，等她赶上来。

        “第一次出远门？”他问。声音没之前那么冲了，但还是yingbangbang的。

        祁果点tou。

        “看出来了。”老ma指了指前面的路，“过了这片林子，就是滦河渡口。到了那儿别乱走，摆渡的人杂，丢东西找不回来。”

        “丢东西”三个字让祁果心里莫名tiao了一下。她摸了摸袖口，幽淮缠在她腕上，一动不动。

        前面几个白袍护卫走成一排，没人说话。瘦猴被远远甩在后面，捂着xiong口，一瘸一拐，偶尔哼两声，也没人理他。

        祁果回tou看了一眼。瘦猴的脸上糊着土，嘴chun上全是血，但眼睛里那gu不服气的光还在。他见她回tou，恶狠狠地瞪回来，张嘴想说什么，又咳出一口血沫子。

        祁果赶紧转回去。

        “别理他。”老ma说，“那小子嘴贱，挨了打也不长记xing。”

        “他……会死吗？”祁果问。

        “死不了。”老ma哼了一声，“少主留了分寸。要是真想要他的命，那一脚下去就不是吐血了。”

        祁果没再问了。她低tou走路，脚底的土从ying变ruan，又变ying。路两边的野草越来越高，偶尔能看见几朵蓝色的小花，藏在草feng里，不仔细看gen本瞧不见。

        ma车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停下歇息。

        老ma蹲在路边啃干粮，朝她扬了扬下巴，“吃点东西。”

        祁果摇tou，也不知为何从早上到现在莫名觉着tou晕，也没什么胃口，鼻子没堵却闻不到什么味。

        她扯了扯嘴角，鼻翼微翕，依旧没闻到老ma手里那块饼的味dao，“谢谢，我不饿。”

        瘦猴tan在不远chu1，捂着xiong口，脸色蜡黄。见祁果看他，又瞪回来，嘴chun动了动，没出声。

        祁果走过去几步，蹲在他面前。

        “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她问。

        瘦猴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主动搭话。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那缸里真有好东西……我亲眼看见的，夜里发光。你肯定拿了，别不承认。”

        “我没拿。”祁果说。

        “那你去后院干什么？”

        “上茅房。”

        瘦猴嗤了一声，牵动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骗鬼。你去了那么久，就上个茅房？”

        祁